一天二个鬼故事(超级恐怖,胆小慎入。)
在我们807对面有一间空置的寝室,没人知道空置的原因。我们学校的住宿条件很差,地方脏乱不说,寝室还小得可怜,你可以想象一下,八平方米住八个人是什么样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宿舍里居然还有寝室空着,这,正常吗?
为此,整栋楼的学生都怨声载道,我和室友们也天天跑到管理员阿姨那去倒苦水,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那件事,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也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12点以前楼道里就空无一人了,我也缩进被窝里,关掉灯与室友们开起了卧谈会。
谈着谈着大家都困了,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准备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缓慢,从楼道向这边走过来,越来越近。
我也没在意,心想可能是谁刚去上了厕所吧。不过往常去上厕所的同学因怕冷都跑得很快的,像今天这样慢慢腾腾地倒不多见。
不过管他呢,人家是跑是走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快睡吧,免得明天早自习又迟到。
我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突然,那脚步声停了!就停在我们寝室门外!
不,不对,不是我的寝室!是我们对面的806寝室!
接着,外面响起了轻微的钥匙开锁的声音和关门声,想必是那人进806去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管理员阿姨吗?不,不可能,我住进来这么久还没见她进去过。那么——难道是学校又安排什么人住进去了?
太过分了!我怒火上涌。我们住宿条件这么差,这么拥挤,也不帮我们解决解决,现在倒让她一个人住一间寝室!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能力独占一间寝室!
我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只见806的灯果然开着,只是在一个劲儿地闪,可能是接触不良的缘故吧。
我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答,我火了,道:“有人在吗?请开一下门好吗?”
我话音刚落,806的灯就一下子灭了,我一惊,心想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今天太晚,闹起来怕不好看,等明天早上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这样想着,我狠狠地瞪了806一眼,转身回屋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到管理室质问管理员阿姨,她听了之后脸色变得惨白,用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我,说:“你…… 你真的听到脚步声,看到806的灯在闪?”
“是…… 是啊,怎么了?”
“是不是在午夜12点之后?”
“是…… 是啊。”
“不……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 好吧,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听了可别害怕。”
“害…… 害怕…… ”
“三年前,806住了四个女学生,其中一个叫阿慧,不仅人长得漂亮,学习也很刻苦,每晚都过了12点才从自习室回来。我们见她这么努力,也都给她开绿灯,让宿舍楼的门一直开到午夜之后。”
“那后来呢,阿慧她怎么了?”
“死了。”
“死了?”我惊呼。
“死了,就在三年前的冬天,就像昨天那么冷,她也是12点后才回来。那天806的灯坏了,开关漏电,室友们忘了告诉她,她又有心脏病,一开灯心脏病就犯了,死得好惨。我到的时候她的室友都昏了过去,她的眼睛瞪得好大,那灯啊,就这样一闪一闪——”
“不——”我惨呼一声,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吵着要住806了。
午夜12点过,管理员阿姨在走廊里巡视,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其实,806里存放的是她的一些物品,那些东西来路不正,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利用三年前的一场意外编了个天大的慌言,昨晚那脚步声是她发出来的,灯也是她打开的,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吵着要住806的人吓跑,没想到进行得这么顺利。
她得意地笑了,这时,背后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一惊,转过头,却没有一个人影。
“谁?”她问。
没有人回答。
突然,806的灯一下子开了,那灯一闪一闪……
“啊——” 第二个故事 像蟑螂一样飞
(1)
当我惊恐而又无奈地睁开眼睛时,我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荧光指针幽幽地指向了凌晨三点。擦拭掉脸上的冷汗,我知道,我又失败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每天都会准时在十二点的时候,心生困意,抑制不住上床睡觉的欲望。即使是面对美女的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地打上一个哈欠,然后两只眼皮打架。
这还不是最困扰我的,当我睡着后,我总是会不停地做噩梦。不是被一群狗追赶,就是梦见有人在撬我的门,听到门锁吱吱嘎嘎地响着,我总是会满脸冷汗地醒过来。背心处渗出的液体浸湿了我的睡衣,衣物与皮肤紧紧贴在一起,粘粘的,腻腻的,让我不停打着寒颤,全身抖动,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每当我从噩梦里惊醒的时候,我都会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每次指针都无一例外地指着凌晨三点。
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我的这个怪癖,我一直都将它归咎于我十二岁时做的那个垂体瘤手术。那个手术中,医生在我的鼻孔打了一个洞,然后把冰冷可怖奇形怪状的器械伸进我的脑袋,切掉了一个多余的东西。我的生命得以了挽救,但从此我失去了一夜安睡的快感。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会披上衣服坐到电脑前,在浩瀚的网路中像个幽灵一样游荡,等待着睡意的再一次降临,但睡意降临的时候多半都是早晨,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的时候。所以我又会在早晨天亮的时候再次钻进被窝,一直睡到天昏地暗,人事不醒。
我的这个怪癖让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外出工作,所以我选择了做一名自由撰稿人,每天呆在电脑前写一些无聊的,赚取眼泪的文章。所幸,我的文章还算写得不错,为我带来了足够生存所需要的金钱。
(2)
在这个夜里,我又一次在凌晨三点醒来,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开灯。
我的床边是一盏落地的射灯,漆黑的,很细很长的灯杆,在顶端有两个方向相反的灯座。通常我都只开一个灯,已经足够了。灯罩是碗型的,可以把灯光全都聚集在一个方向,不过我却喜欢把灯罩向天花板扭去,让灯光投射在充满水渍,隐隐发黑的天花板上。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喜欢平躺在床上,眼睛圆睁,死死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投射的光晕。泛着昏黄的光晕总是让我这该死的大脑充满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不过在这个夜里,当我睁开眼开了灯后,我盯着天花板,却发现射灯的光晕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影象在缓慢游移晃动着。这一定是个很薄的东西,因为光晕中的影子很浅很浅,如果不注意看,几乎就不能察觉。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仔细地注意着天花板上那移动着的影子。
这一定是一个会飞的东西,因为,光晕中有翼状的影子在扑闪,而且周围还传来一点点细小的嗡嗡声。
是什么虫吗?虫子总喜欢往有光线的地方飞奔,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阻挡它们对光明的向往。我几乎从那薄薄的影子猜想出,那一定是某种蠕动着的昆虫的翅膀。半透明的翅膀下,也许还有毛茸茸的虫腿正在努力挣扎着。它的头一定长得奇形怪状,是三角形的吗?是圆的吗?上面会不会长出一张人脸?
我为自己习惯的想法感到暗自好笑,一定是恐怖小说看得太多了吧?不过我对灯罩里的昆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从被窝里探出身体,将手伸向了灯座,然后轻轻一扭,灯罩将被我拉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我的眼前突然一花,几个微小的黑影子在我的面前扑闪着翅膀向我冲来。当我还没有分辨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时,已经有几只粘滑的昆虫落到了我的脸上,一股淡淡的骚腥味向我涌来。我下意识地连忙闭上了眼睛。
我的半张脸已经麻痹了,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这昆虫有力的腿上长满了细小的带着倒钩的绒毛。还有纤细的触角,正在左右颤动,滑滑地掠过我的面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触角带起的弱小气流,气流里带着稍许的膻味,就像羊的尿液一般。
一股恶心的感觉在我的胃里翻涌,我伸出手在面前一抹,几只昆虫挣扎着出现在我的掌心之中。
我看着手中的昆虫,恶心的感觉更炽盛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昆虫。
这是几只肥大的,正摇晃着触须的蟑螂!
我的手一翻,将这几只蟑螂掠到了地上,然后猛地站起身来,赤裸着一双脚,狠狠地踩!眼看着这蟑螂变成了一摊黄褐色的肉泥,我的喉头开始涌动了起来。
我结束了呕吐,终于步履蹒跚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我不想再躺回床上,刚才那几只蟑螂让我全无睡意。 (3)
我全身瘫软地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显示器。
我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显然被刚才的蟑螂吓到了,不敢再躺回到床上去。
凌晨三点,我寂寞地在网路上游荡,我打开了一个又一个聊天室,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深夜的聊天室,是一个寻找欲望发泄荷尔蒙的肮脏地带,我对此没有半点兴趣。看着或大或小的汉字一排排向上移动,我感觉到的,只有更深的孤寂。
我是一个孤僻的人,孤僻到了别人不敢想象。我可以几个月都不出家门,只在屋字面对闪烁的电脑屏幕。要吃东西的时候只需要给楼下的小饭馆打个电话,我每个月在饭馆里放了四百块钱,随便他们为我准备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如果一定要打开防盗门,那我也只是取盒饭、拿信件或是倒掉垃圾。
我住在一套既阴冷,又潮湿的破旧公寓里,楼上楼下住的什么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知道。当初看中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安静,离马路远。我不希望被别人打扰,我更愿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难道我没有欲望了吗?我笑了笑,对自己说,也许我的欲望远远比其他人更强,但是,我却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我走进了一个聊天室,看到那里只有一个人挂在上面,名字很古怪,叫天生杀人狂。
呵呵,天生杀人狂?我冷笑了一声,我看过奥利佛斯通导演的这部电影。画面充斥了大量黑白镜头与彩色镜头快速、毫无规律的互接,让人头昏目眩。虽然大部分的人会因为里面倾斜的画面、经常穿插的闪回而陷入云里雾里,但是我却看懂了,并且,这是我最喜欢看的一部电影。
看到了这个天生杀人狂,我不禁敲了一串字给他:“你也喜欢这电影?”
很快,那边就回答:“不,我只是喜欢这几个字。”
“哦?!你喜欢杀人?”我笑问。
“不,不敢。我最多只是杀杀蟑螂。”那边回了这句话,字体却变成了又粗又浓的血红。
我脸上的咬肌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蟑螂?他怎么会提到蟑螂?我想到了刚才出现在我手心里的那几只肥大的,扑闪着翅膀的蟑螂。不知不觉的,我的背心竟又被我的汗液所浸润尽湿。突如其来的寒意令我促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
我准备离线,在离开前,我还是问了一句:“杀蟑螂?杀了蟑螂后怎么处置?”
对方沉默片刻,回答:“拿去喂猫。”
“为什么?”我忍不住好奇。
“蟑螂是地球上最伟大的物种,已经存活了三亿五千年。在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类,只有巨大的原始蜻蜓盘旋在上空,但蟑螂已经在雾气弥漫的沼泽地里展翅高飞了。蟑螂的体内有着大量的蛋白质、脂肪、无机盐、微量元素,喂给猫吃,可以最快地让猫达到电解质平衡。”他噼里啪啦地敲出了一行字后,消失了。聊天室里空无一人,除了我。
(4)
喂猫?拿蟑螂喂猫?这个叫天生杀人狂的人,未免也太变态了一点吧?无聊!我关上了电脑,然后点上了一根烟。
就在这时,我听到背后的门锁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偷偷挠着门。我的心不由得一阵子抓紧。是什么东西在挠我的门?夜班三更的,难道是小偷?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常常梦到的噩梦,一个小偷正在撬我的防盗门,我躲在床脚瑟瑟发抖。莫非现在真的有小偷在门外吗?我的皮肤上顿时濡湿了一层汗水,身体不由自主一个激灵。
我站直了身,摁熄了烟头,拾起厨房中的一把菜刀,慢慢走到了门边。
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可怕东西,会是身披长毛的怪兽吗?会是长着三角形脑袋不停蠕动的节肢动物吗?但千万不要是漫天飞舞的蟑螂,我怕那玩意。
我猛地一下拉开了门,门外的感应灯突然亮了,当我的眼睛还没适应这光亮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啊呜——”一声,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溜进了我的房间。
猫?怎么会是猫?我诧异地转过身,看着这雪白的猫慢悠悠地踱进了我的房间。它似乎很高傲,一边走,一边扭过头来望着我,眼睛在黑暗里发出了幽幽的绿光。
为什么会有一只猫在夜半三更溜进我的房间?我还来不及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这只猫已经踱到了我的床前,若有所思地停下。它要干什么?
这只雪白的猫“啊呜——”叫了一声,埋下了头,伸出舌头在地上舔了一圈。
噢,我的天!它在吞噬那摊黄褐色的肉泥,被我踩死的蟑螂的尸体!
我觉得头开始发晕,我想到了聊天室里那个叫天生杀人狂的家伙所说的一切。蟑螂的体内富有蛋白质、脂肪、无机盐、微量元素,喂给猫吃,可以最快地让猫达到电解质平衡……
难道真是这样的吗?
我的头好晕!我竟然不知道这只雪白的猫是在什么时候离开我的房间,我只知道自己像游魂一样平躺在床上,脑子中一片空白,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杆。
这一切就像是个梦,我想要找出一点昨夜发生的事的证据,却什么也找不到,除了地上一滩若有若无的黄褐色。
(5)
我打了个电话,叫楼下的送饭上来,我饿了。当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拉开了门,接过饭盒。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戴着帽子的保安正从走廊走过,连忙叫住了他,“哥们,这幢楼里有人养猫吗?雪白的猫。”
保安蔑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没有,这里没有白色的猫,倒是有一只全身剔透的黑猫。是赵小姐养的。”
“赵小姐?”
“对,就在这层楼上,才搬来的。听说是个白领,二十七八岁,蛮漂亮,却没有男朋友。怎么,大作家,你对她有兴趣?当心哦,说不定她喜欢女人哦,对你没什么兴趣,呵呵……”他仿佛突然意识到在背后说房客的坏话并不是件值得夸耀的事,于是连忙闭住了嘴巴径直下了楼。
赵小姐?我好象有点印象,常常在我半夜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一个妖娆的身影袅袅婷婷地从走廊掠过,大概就是她吧?可是,她养的是一只黑猫……
(6)
夜晚又一次不可抵挡地来临,我在键盘上刨动着爪子,为一家杂志赶着一篇催人泪下的爱情小说,当灵感刚刚爆发到高潮时,我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荧光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困意又一次不可救药地向我袭来,令我无法抗拒。我无奈地叹气,关掉电脑,上床。我知道,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又会醒来,不知道那个时候会不会再一次出现雪白的嗜好啃噬蟑螂尸体的猫?
三点的时候,果然我又醒了过来,是被窸窸窣窣猫爪刨门的声音惊醒的。打开门,这猫熟门熟路地跑了进来,在漆黑的屋里东蹦西蹦,寻找着什么。
我打开射灯,仔细端详着这只白猫。这应该是一只波丝猫,瞳孔一只蓝一只绿,全身没有一根杂毛,白色的长毛柔软卷曲,混身散发着一股幽幽的香波味。
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猫吧?我不禁想,它究竟属于谁呢?
这猫在我的床脚钻来钻去,不一会,钻了出来,爬到了我的面前,张开了嘴。有什么东西从它的嘴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我垂下眼睛望去,噢,是只没有了头颅的蟑螂,四只脚还在缓慢优雅地挣扎,速度渐渐放慢,直至一动不动。
难道对于猫来说,蟑螂真的是它们最好的美味吗?
看着这猫欢快愉悦地啃噬着蟑螂体无完肤的尸体,还不时伸出舌头在嘴唇边舔上一圈,我就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恶心。
我猛地踢了一脚这白色的猫,它受惊地跳起,惊恐失措地望着我,眸子中隐藏着无辜与失落。我叹了一口气,心想是不是对这猫过于残酷了,它只不过想找点蛋白质丰富的东西来弥补一下体内的电解质平衡而已,我又何必如此决绝呢?
但是,我还是拉开了门,对猫说:“你出去吧,这里不是你的家,当心我把你煮来吃了。”
这猫像是听懂了我说的话一样,一溜烟窜出了我这阴冷潮湿的房间,转身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以后的几个晚上,这猫总是在三点的时候到我的房间来寻觅蟑螂。我对它的抗拒之感也渐渐消失,有时还会陪它玩一玩,甚至满房间找蟑螂喂它吃。每次当我找到一只肥大的蟑螂时,这猫都会惊喜地叫上一声,然后弓起背脊,猛地窜到蟑螂边,伸出爪子按住,一口咬去。当我看到它吞下蟑螂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开心地微笑,就像我也达到了体内电解质平衡一般。 (7)
一周后,我得出去交电话费了。下楼经过保安室时,那个保安正坐在那里看报纸。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蔑了我一眼,然后扔开报纸神神秘秘地对我说:“大作家,你晚上睡得好吗?”
他问我这干什么?我有点好奇,但是还是不动声色地答道:“托你的福,还行。”
“呵呵,不见得吧?”这保安一脸坏笑。
“你什么意思?”我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连忙撒了一根烟给我,说:“大作家,你别想多了,但是你也要注意好好休息,千万别累着了。”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心里有点不塌实,于是我走进保安室,坐在他身边吸着烟,凝视着他。
这保安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的脸变得有些发紫,我感觉得到,他有点怕我。可为什么他会怕我?
抽完了烟,我把烟头摁在了他的烟缸中,然后摸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放在他的桌子上,对他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知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这保安接过钞票,看了看我,说:“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没听懂他什么意思,瞟了他一眼。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大作家,你来一下,我给你看点东西。”
我跟着他走进了保安室的内间,这是一个黑黢黢的房间,里面摆了一台监视器。我这才知道,原来在这破旧的公寓楼里,在好几个隐秘的角落都摆放了摄像头。大概是为了防范小偷的原因吧,我这么猜想。
“大作家,你看这个吧。”他打开了监视器,“说实话,这也是我在无意中拍到的,绝不是有意的。”
我被他弄得有点晕头转向,不知道他到底要给我看什么,于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撒给他一支,然后瞪大了眼睛,盯着监视器,我想知道这黑白的小匣子里究竟会播出些什么样的东西。
监视器中,黢黑一片,依稀可以分辨出镜头扑捉的是,一条逼仄的过道,很熟悉的垃圾桶,还有缺了把手的防盗门。这正是我那间房的门外,这里的摄像头为什么要拍这里呢?
“据说在几年前,你住的那间房里曾经掉死了一个养着白猫的独居女子,后来常常有人在夜半的时候看到一个身袭长裙的女人抱在猫在走廊上飘摇,双足离地,两眼流血。为了粉碎这个谣言,公寓物管就在你的门外安装了这台摄像头。”这个保安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冷冷地解释道。
我觉得有点冷,不禁裹了裹身上的外衣。
抱着白猫的女人?女人我是没看到过的,相信是杜撰的都市传闻,这个越来越冷漠的钢筋水泥都市中总是不停流传着若干传言的。可是,我却真真切切地看到过一只白色的猫,猫毛弯曲,两眼放光,在我那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扑捉蟑螂,不亦乐乎。是那个独居女人抱着的那只猫吗?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两腿微微闪抖。
这个保安在监视器上点了时间快进,我看到了黑白匣子里的画面,不由得张开了嘴,发出了半声“啊——”
监视器中,我的房门打开了,虽然是无声画面,我却几乎可以听见“吱呀”一声,声音阴森地撒向黑暗的角落,楼道的感应灯应声亮了,惊起了几只黄褐色的蟑螂在空中飞舞。
监视器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上,我看到,这是凌晨三点的时候。
一个人从我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淡灰色的睡衣,两腿屈张,颈脖僵硬,眼神涣散。
我看出来了,镜头上的人是我!真的是我!凌晨三点?那个时候,我刚刚从噩梦里惊醒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好疼啊!
我继续注视着监视器,我倒想看看还会出现什么样的画面。
画面中的人,摇摇晃晃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两眼半眯,漠然地看着门牌,突然眼睛睁开了。
一只黑色的猫出现在我的身前,柔顺地屈起身体,伸了个懒腰,背高高地拱起来,前爪使劲地向前伸着,眼睛眯得成了一条缝。
画面中的我,像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突然站了起来,手伸向了走廊顶上的感应灯。灯罩被我翻了过来,几只烤焦了的蟑螂扑簌簌地落在地上。我将蟑螂一只只拾在手中,捉过黑猫,扳开它的嘴,将蟑螂一只一只塞进了它的嘴里。
画面中的我,缓缓转过头来,似乎知道摄像头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笑容凝固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神中,露出了最得意的满足。
我惊呆了,监视器里的我,真的是我吗?
我不敢相信!这究竟是怎么了?
“你这是在梦游呢。”这保安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关掉了监视器。
梦游?我这是在梦游吗?
难道我在梦中将蟑螂喂进了黑猫的嘴里吗?这不可能!明明是有一只白色的猫窜进了我的房间,四处寻觅蟑螂。怎么会变成我寻找蟑螂来喂猫呢?还是一只黑色的猫?
我真的是在梦游吗?我的天!我三点后都是走出房门梦游吗?不可能!平时我都在上网的啊?!
我精神恍惚地走出了保安室,摇摇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8)
我打开了电脑,登上网路,寻找着平时常去的聊天室。在要输入ID的时候,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鬼使神差地一抖,敲出了几个字。我知道,这是习惯,不用想也能敲出自己常用的网名。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傻了。我敲出的网名竟是五个汉字:天生杀人狂!
我愣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确是在梦游?
我根本从来就没有在网路上和一个叫天生杀人狂的人交谈过?我就是天生杀人狂,天生杀人狂就是我。我与他的交谈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只存在于我的大脑?!
天,我是个病人?!
这一切都是幻觉!一定是因为我十二岁时做的那个垂体瘤手术!
我还清楚地记得在麻醉后,医生在我的鼻孔中打了一个洞,然后伸进冰冷可怖奇形怪状的器械,我只感到恐惧与寒冷,然后是不可抵挡的困意……
又到了十二点,睡意涌了上来,但是我不敢再睡了。我拿了一柄削铅笔的小刀,狠命地扎着自己的手腕。我对自己说,我不能睡着,我必须清醒!
可睡魔是如此冷酷,它只要略施手段,就令我无处遁形,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倒在了床上,酣睡起来。不过我知道,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又会醒过来,看着天花板,分辨不出梦境与现实的差距。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在思索。当我以为自己在遨游网路,逗着白猫的时候,其实我是在走廊上喂猫吃着蟑螂。如果我决定走出房门做点什么,那事实上我又在做什么呢?
与其想象,还不如付诸于行动。
我拉开了门,几只蟑螂张开翅膀从我的面前掠过,我不竟缩了缩肩膀,浑身打了个冷颤。
因为走廊上的穿堂风,我有些缩头缩脑,颈脖僵硬,双腿弯曲。我的身体抖了抖,走了几步,站在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前,慢慢蹲下了腰。我不知道过一会,是不是会有一只黑猫出现在面前。我在等待。
我听到了“吱呀”一声,我面前的房门缓慢地打开了。我抬起头望了过去。
没有猫,我没有看见猫,却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裙,白得刺痛了我的双眼。她的一头直发垂落在脸的前面,令我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她很丰满,两个乳房鼓鼓地涨着,像要随时从长裙里跳出来一般。我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薄荷香水味道,这味道让我心醉狂乱。
我闭上眼睛,想要细细品尝这醉人的香水味,但是却听到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就是你这混蛋吧?每天晚上在走廊上逗我家小黑吃蟑螂,你这恶心变态的家伙。”
我笑了,我知道,她就是赵小姐,喂猫吃蟑螂的事,一定是那保安对她说的吧。我站了起来,发现赵小姐长得蛮高的,我的嘴唇正对着她的额头,我禁不住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你干什么?你这变态的家伙!”她大叫。在叫声中,刚熄灭的感应灯又亮了起来。
我舔了舔嘴唇,笑了。我猜,我的笑容一定很残忍。
我一把推在她的胸上,好柔软,她被我推进了她的房间里,倒在了黄褐色的木地板上。
我扑在了她的身上,却惊奇地看见她,笑了,笑得如此淫亵。
(9)
清晨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射湿了我的床。我头疼欲裂,捧着脑袋不停思索。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脑袋里似乎一片空白。
我依稀记得在那场幻梦里,我将赵小姐推进了房间,她倒在地上。我扑到了她的身上,她却在尖叫……
“来吧……”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捆住我……”她在呢喃。
“用力……”她歇斯底里。
“啊……”房间里充斥着她的浪声淫叫。
这是怎样一个梦啊?我竟然会对一个邻居产生如此的欲望。我还记得在最后,我与她一起同时达到高潮时,我将手指放在了她粉嫩的颈项上,慢慢地加力。
她在我的身体下不停颤抖,肌肉收缩,有力呻吟,但是力气却越来越小,直至委顿。最后,她像一滩死肉,躺在了我的身体之下,一动不动,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
我侧过脸看了一眼。黑猫在一旁狞笑,蟑螂缓慢爬过黄褐色的木地板。
我冷冷地笑了。
是的,在梦中,我掐死了她。
我怎么会在梦中杀死她呢?还好,这只是一梦。
我暗自庆幸。
(10)
有人在敲门,不,不是敲门,是在砸门。谁在外面?
我打开了门,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冲进另外的房间,其中一个,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放倒在地。
我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我听到了保安的声音:“对,就是他!昨天晚上的监视录影带中,就是她在凌晨三点将赵小姐推进了房间。”
我的头好疼,我歇斯底里地问:“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警察冷冷地答道:“干了什么,你心里自己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发现了你的邻居赵小姐的尸体,是被掐死的。录影带里清楚地拍下了你的罪行,如果我没猜错,她身上到处遍布的指纹全都属于你。”
保安唏嘘着说:“大作家,你的胆子可真不小,杀了人还继续回家睡觉。你可真是个天生的杀人狂!”
我的头好晕啊!像是有颗炸弹就要在里面爆炸,又像是有无数只蟑螂在我的眼前飞舞。
是的,在赵小姐尸体上,到处都是我的指纹,就连体内的精液也属于我。那个晚上,我居然不是在做梦。
还好,保安为我作证,告诉警察我有梦游症,以前的录影带可以证明这一切。
我躲脱了刑事处罚,但却被关进了兰草医院,本市的精神疾病治疗中心。
我暗自庆幸,躲过了一劫。住在医院里,似乎连我的睡眠也和普通人一样了。我可以熬夜,也可以在十二点的时候睡着,然后一觉到天明。医生说,以前我只是得了重度的精神衰弱。
每天躺在病床上,我都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我笑自己,更笑白痴一样的警察们。 刚解放那回,人的情感还是纯洁的。越是古老的镇子受外界的影响越小,人自然也是。闻说镇子里最老的房子就是菊子家住的那间——三百多年的历史了。楼下到楼上一共住了六户人家,中间是个大大的天井,天井的中间是口有年头的水井了。青苔已经爬满了井沿。
解放后重新分的房子,李奶奶和李老爹当初是不愿意分到这里的。倒不是这房子不好,房子是很大的,干净清爽。只是一到晚上李奶奶就不让菊子随处走动,八点之前一定要回家。十点以前一定要上门窗睡觉的。菊子是乖巧的,她倒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大院子里最深处住的老寡妇张王氏,老太太很高寿了,今年已一百出头了。他老伴死的可早了,四十出头先一步去了。到如今张老太太已经是四代同堂了,孙媳妇挺争气,曾孙子已经五岁了。唯一不足的是老太太最近开始掉牙了,人也有点不行的样了。有年轻的问老太太岁数,老太太几年前就一直说九十多,一直说了好些年了,还是九十多。感情的岁数活大了这个可不好记……
那天中午菊子是准备上学去的,突然进院子几个带大帽的。问了房子里人很多问题。菊子是听明白了的,镇上有个小孩失踪了,最后好象有人看到是在这附近出现过。
“李奶奶,院子里的人我们都问过了,您看下还有谁家的人没在的,帮我叫出来,我们都问问。”
“小赵啊,基本都在这了,只有个张老太太,在最里面那间,一百多岁的人了,最近看着快不行了,你看还要去问吗?”
“这样啊,那算了,这大年纪,能问个啥……我们所长叫我带向您老问好,他老跟我们说以前他爹在你们家当管家的事,还有他小时候的事呢,可有意思了。”
“那都哪个年头的事了,不提它不提它!”
“那好,您忙着,我们去别处找找。”
小菊子放晚学的时候正好看到张老太太在井边洗菜刀,刀上带了点血。
“老太太,您做什么呢?杀鸡吃?”
“恩?!哦,菊子啊,是啊,姥姥我今天宰了只鸡,哎,快不行了,能吃就吃点吧,说不定明天早上还爬的起来不。”
“您为什么不搬去和儿孙一起住呢?一个人在这里多不方便。”
“我可不想讨人嫌,再说了,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离开这里,我是一直住在这里的。”
菊子回家自然是要和李奶奶唠嗑的,说着说着就说到张老太太的事。
“你说张老太太在房子里杀了只鸡?菊子,你没说错吧?她都没牙了,吃的起来吗?”
“没错啊,她自己说的。”
半个月过去,那个失踪的孩子依然没有找到,不但没有找到,反而又一个失踪了。
这天菊子放学回来的时候看到张老太太是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的,嘴里还吃着什么。“嘎吱嘎吱”,菊子看老太太的手,手里一把“金枣”——我们这的一种小吃,面食,没有好牙齿咬不动——菊子想想,自己都不一定咬的动呢,老太太的牙可真好。可菊子又想,不对啊,老太太的牙齿不是掉了吗?
“哎呀,菊子回来了,吃点?”说着,老太太把手就递过来了
菊子道:“吃一两个就好,多了我牙可顶不住。老太太,你胃口真好。”
“小丫头年纪轻轻,牙还不如我呢,呵呵。”说着老太太乐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菊子自然是要跟奶奶说的,说张老太太最近身体好转了,最最神气的是,她居然长了一口新牙。
“菊子,你要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老了身体会差,会垮,会掉牙,这是正常的。如果背道而走便是异常了。古书里对异常的事物怎么解释的?妖异妖异,这个妖字用得好啊。”
张老太太的儿孙们是经常来看她的,基本十天左右来一次,有时候一起,有时个别的来。小镇的太阳照常的东起西落着,只是小镇里接二连三的失踪小孩。镇里已经开始闹开了,有说是外地有人贩子来了,有说是狐妖做的,更有说是山上的狼叼走了,说什么都有。
这天晚上因为警察又来这边查问线索,自然忙乱了点。所以睡的也迟,菊子还在想着小孩失踪的事,躺在床上烙大饼,翻来覆去。突然窗外有声音传来“嘎吱嘎吱”听不大清楚,但小菊子知道应该是牙齿咬东西的声音,且是很脆的那种,哪家啊,现在还在吃东西……想着这个的时候,菊子终于睡了。
张老太太的身体是越发好了,成天的在院子里晃悠着,晒太阳,找人唠嗑,和一个半月前基本是两个人。很多人都恭喜老太太,说象您这样的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德了,有几个有你这福气的,到老了一点不求人的,自己身体这么好,况且牙掉了居然长一口新的,这长新牙可只有小时候才有的事啊。
小孩还在失踪着,每十天失踪一个。警察们已经快顶不住压力了,所长已经下了死命令,再抓不到人,找不到小孩就报到上面去,让上面派人来协助。李奶奶那天下午去了所里,和所长在房里说了好一会话。
“你把这些符发给家里有三到八岁的孩子家,让他们在孩子床上,房间门上,还有孩子身上都贴上。”
“这有用吗?”
“有没有用,我不能保证,但试试吧。”
又到了按照估计该掉孩子那天了,在一片不安中那一天过去了。一直到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所长一直在办公室杵着。幸好没有人来报案。
小菊子这天放学进院子没有看到张老太太,老太太今天没有出来活动,感情是这几天累了,在家歇着呢。刚准备上楼,院门口进来两个人,张老太太的孙媳妇带着儿子来看看老太太了。小孩子长的那个可爱,粉嘟嘟的脸蛋。小手指头一个个饱满圆实“真象枣子啊”不知道怎么的,想菊子就是想到了金枣上面。
小镇的夜是悠闲的,惬意而舒适;美丽的,幽静而深远。小菊子觉得奶奶最近好象在想着什么,经常深锁着眉头。菊子想我说点高兴的事情吧。
“奶奶,今天张老太太的孙媳妇来了,来看她,晚上刚来的。他们家挺孝顺的。”
“哦,你说张老太太家来人了?那晚上没?”
“是啊,来的很晚的。”
张家的小媳妇觉得老太太今天有点累了,无精打采的。她做了点饭菜和老太太吃了便坐下聊些话儿。
“儿啊,你来就来,这晚上的你把小家伙带来做什么?快回去吧!”
“都晚了,我们今天来就没打算回去,今晚就在您这里歇,明天再回去。晚上让小家伙跟您睡好了,您也好久没看到他了,他也想老祖宗您呢。”
张家小曾孙叫国兴,国兴睡到半夜时分听到床那头老祖宗处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老祖宗,您在干嘛啊?吃东西吗?”
“是啊,老祖宗饿了。”
“您吃什么呢?”
“金枣。”
“好吃吗?我能吃吗?”
说着国兴已经从床这边爬到了床那边,但是国兴看到的是老祖宗在咬自己的手指头,咬的嘎吱嘎吱的响。老祖宗舔了舔舌头,拿起国兴的手放在国兴的嘴边。
“吃吧,这是你的金枣。”
“这是我的手指头啊。老祖宗,您搞错了吧?”
“没错,你看老祖宗的。”
说着把自己另只手的手指头也嘎吱嘎吱的咬了下来。小国兴想老祖宗怎么不疼呢?难道手指头真的能吃?可是吃了不是没了吗?正想着,老祖宗的手指头就突然长了出来。
“看看,老祖宗说没事吧。小乖乖,把你的让老祖宗咬一口怎么样?”
小国兴听着话的时候手已经被老祖宗拿起来放在了嘴边,然后小国兴听到了“嘎吱”一声,接着是痛,一种揪心的痛。吓傻了的国兴“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这一声整个院子的灯亮了起来。李奶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菊子那里
“菊子,今天张老太太家来了几个人?”
“两个,还有个小娃娃。”
李奶奶下楼后把大伙都拦在了一起,然后自己进了张老太太的屋子。进去后里面的响动很大,大概五分钟后突然停了,死一般的静,站在屋外的人被这种静快压的透不过气来了。突然的又大声响动起来,很激烈的,然后又安静下来。
李奶奶走出来的时候身子很虚弱的,一出来就扶着墙坐了下来。
“你们谁都不要进去,去个人把老所长叫来。”
老所长是连滚带爬的走了进来,然后跟李奶奶一起走了进去。
小国兴躺在地上,只有一个躯干了,头和四肢都没有了。脖子和四肢接口处有清晰的牙印。张家的孙媳妇脑袋裂开躺在桌子边上。屋子中间一滩黑血。
“所长啊,那小媳妇是从后面抱住了她,不然我可就出不来了。也正是她被抱住才被我的镜子照到了。脑袋被打开了还抱的死死的。这个老太太已经不能算是人,但也不是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老所长,这里的情状不能让人看到,你知道我的意思了。”
“哎,看到儿子变成这样,也难怪她有那样的力气抱住她。那个,她被您制死了吗?”
“我不知道。只剩这滩血了。其实我本不想搬来这里,但我知道这里是阴阳间,这里的地穴位置不对,就是所谓的灵气太重之地,容易形成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住这里的人如果不注意,容易出很多事情,你也不要想着把这里拆了,那没用,你拆了这里,那些东西会搬到别的屋子的。有人住反而好些,用人的阳气还能压一压。”
老所长闭门三天才写完这案子的报告,实在是不好写。
那天所里吊来一个新同事。新人报道总要积极点,所以他做到很晚,又主动加班。下班后已经很晚,走到弄子深处时看见有个老太太蹲在地上,老太太抬头对着他笑了:“吃金枣吗?” 第五个故事 整容杀机
碧眼猫应庄秦的邀请,到他家去喝茶的时候,看到成刚和沈醉天已经先她一步到了。三个男人正在抽烟喝茶,碧眼猫心里有点不乐意,说:“你们几个真不仗义,都不等我来了一起喝。”
成刚笑道:“谁叫你大小姐整天比总理还忙,我们左等不到,右等还是不到,眼看咱们都快口渴而死了,先喝上一杯又有何妨?”
庄秦笑着说:“别听成刚瞎说。快说说今天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碧眼猫连忙解释:“哎呀,真是郁闷死我了,我有一姐妹,想要整容,准备把鼻子垫高一点,把脸颊的骨头磨平一点。她让我陪他去整容专科医生那里去咨询,所以我才来晚了。”
沈醉天一听,一声大叫:“别,千万别去整容!”
“为什么?”碧眼猫惊问道。
沈醉天呷了一口茶,说:“让我来给你说个关于整容的故事吧。”
沈醉天讲的整容故事:
陈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男朋友李海说了出来:“我决定去整容。”
“整容?”李海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陈丽。
“是的,整容,我已经决定了。”
陈丽前几天在同学聚会中遇到了以前的死党刘芬。没想到几年不见,刘芬明显漂亮多了,容光焕发,青春靓丽,让陈丽相形见绌,以前她可只是陈丽的陪衬。两人一聊才知道,刘芬做了整容手术。
这件事对陈丽触动很大。刘芬也力劝她去整容,并且介绍了帮她整容的医师——成熟英俊的青年医师蔡浩。
蔡浩对她的皮肤连连称赞,鼓动她做全套的整容手术,要的手术费又低得让她难以置信,
“你要做什么整容手术?”李海有些不满。
“很多,全套。”陈丽拿出一张电脑合成的照片给李海看。
那是一张比任何电影明星都不逊色的脸,靓丽的让人心跳。
“这是谁?”
“这就是我,医师说整容后一个月我就成了这样。”陈丽笑了,一副陶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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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躺在蔡浩诊所的手术室里,不知怎的,心里开始发慌。
也许,是因为自己要永远告别这张脸的缘故吧。这张脸一直伴随着她成长,现在突然改变掉,永远消失,感情上她一时接受不了。
手术室里的气氛也让她感到窒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室里的墙壁与屋顶都是淡绿色的,幽幽地反射着黯淡的光芒,仿佛是一只只来自阴冥的妖魔眼睛,看着她露出诡异的笑意。子母无影灯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直刺下来,刺得她眼睛发痛。就连身上的洁白被单,也让她联想到太平间的裹尸布,无来由地感到害怕。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弥漫着整个手术室,直往她鼻子里钻。她的胃因此翻江倒海般折腾,痉挛不已。好在她是空腹,想要吐也吐不出来了。
麻醉药渐渐地发挥了功效,她感到身体开始僵硬了,不听从她大脑神经的指挥了,仿佛她与自己的身躯被隔离起来了。奇怪的是,在迷迷糊糊中,她竟然还有意识,并没有沉入梦乡。
她突然间有些后悔,也许,不应该做整容手术。这时陈丽才想起那些整容失败的电视新闻,里面的人被庸医整成猪头般的丑八怪,歪眼斜嘴,不敢出去见人。如果自己也失败了,会不会像她们一样?而且,蔡浩的整容方法光听上去就够吓人的,剥皮换肤,那就是要将自己的整个脸皮都剥掉啊。
但现在,她没得选择了,只能静静地躺在这里听从命运的安排。
此时,陈丽听到两种不同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沉重一个轻巧,越来越近。她听到蔡浩的感叹:“多么好的皮肤啊!”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蔡浩与他那年轻漂亮的女护士。蔡浩的眼神里露出一种狂喜,似乎看到了极其喜爱的事物般,这让陈丽心中隐隐有丝不安。而那女护士,陈丽怎么看都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记不起来,只是那眼神里的讥笑,让她心里堵得慌。
陈丽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她终于闭上了眼睛。蔡浩从女护士那里取出把锋利的白色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割着陈丽的脸皮,殷红的血丝渗了出来,很快就蔓延起来,一道道血流似乎是欢快流淌的溪流,从陈丽脸上滴落到坚硬洁白的地板上,滴滴答答。
不久,蔡浩就在陈丽的脸上划了道圆圈。女护士走了上来,将陈丽脸上的鲜血擦掉,涂满特备的药物。蔡浩休息了一会,等药物发挥功效后用特制的钳子将陈丽被划过的脸皮揭了下来,放入药水瓶中。
陈丽的脸上现在是血肉模糊,不断有鲜血从她脸上冒了出来,血淋淋的令人恐惧。女护士涂了药止住血后,蔡浩再找出极小的专用锯子,在陈丽的鼻骨上吱吱地锯了起来,然后是削下巴、切唇等一系列的手术。
在做这些手术时,陈丽一直没有睡着,意识仍然是清醒的。她能感觉到手术刀在割脸皮,也能听到血滴在地板上的滴答声、鼻骨被锯时的吱吱声。直到蔡浩做完所有手术,将她整个脸包裹起来,她才感到疲惫晕了过去。
陈丽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后就拆开绷带了,映入李海面前的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美得让人无法形容。
李海注意到,陈丽不光脸蛋变漂亮了,连背后那块淡青色的椭圆形胎记也消失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他的女友陈丽经过整容后竟然成了妩媚万分让人不敢直视的美女。
一开始,他还得意洋洋,引以为傲,带着陈丽在亲朋好友们面前炫耀。可是很快,他就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他与陈丽走在一起,陈丽总能吸引附近男人的目光。那些男人除了对陈丽的大加夸赞外,不时说些“一朵鲜花插牛粪上”、“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等诸如此类不怀好意的话,这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压了块石头非常难受。,而此时的陈丽性格也变了,变得大方妖媚,经常有男人们送她鲜花。她不但对男人们的追求不拒绝,还频频和他们出去吃饭游玩。
李海担心陈丽会离开他。他决定和陈丽摊牌,把自己的感受说给她听。
陈丽听完后默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要不,你也去整容吧。”
李海同意了,除了把自己整容成帅哥,他还有什么办法能留住陈丽的心呢?
两人还是找到蔡浩。
李海无意间看到蔡浩对着陈丽相视而笑,心里很不舒服。这个男医师,长得的确英俊,有一种强烈的男人魅力。但,陈丽是他女朋友啊。
蔡浩让他躺在手术室,给他打了麻醉针,然后出去等药力发作。
李海在手术室里百无聊赖,突然间也开始后悔。一个大男人,整什么容。他站了起来,偷偷地走了出来,看到蔡浩正有说有笑地和陈丽聊天。
李海心里气得直咬牙,他强忍住气想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上次的皮,真的很好啊。”
“这次的呢?”
“这次的,差了很多,但将就着吧,总比没有强。”
李海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
这时蔡浩走进另一个房间去了,陈丽竟然换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她究竟在做什么?
李海偷偷尾随着陈丽走进器械间,他看到陈丽仿佛一个纯熟的护士般在配置手术用具。李海纳闷,陈丽以前可没当过护士啊。
他看到器械间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虚掩着门。他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这是专门放置整容材料的,里面堆满了各种皮肤、硅胶、假体等等,形态各异。房间的一角,砌了个长宽各两米的透明水池,水池里放满了腥黄色的药水,里面飘浮着一具尸体。
李海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发冷。那具尸体面向着李海,脸上血肉模糊,不成人形。脸皮割掉了,鼻骨锯掉了,下巴削掉了,嘴唇切掉了。只有一双眼睛,还是完整的,翻着白眼,幽幽地看着李海,仿佛有一股怨气,直往李海身躯里钻。
那眼睛,怎么那么熟悉?李海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了,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地上的角度上,他看到尸体的背后有一块淡青色的椭圆形的胎记。
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那年轻英俊的整容师蔡浩,一个是打扮成女护士般的“陈丽”。李海想站起来逃跑,可是麻醉药的功效开始发挥了,眼皮越来越沉重,只看到两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慢慢地走向自己。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独特的“整容”。
“哇!真可怕!”听完沈醉天的故事,碧眼猫大声叫了起来,“我一定给我那姐妹说,千万别整容了。
成刚冷笑了一声,说:“其实,我认为整容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我就因为整容而成全了一件好事。”
“啊?!你整过容?不会吧?”碧眼猫不相信地看着成刚,“瞧你瘦得那样,要真整过容,怎么不知道灌点脂肪,让你看上去胖一点?”
成刚哈哈一笑,说:“我又没说是我整过容,只是说,我从整容里得到过好处。”
庄秦的眼睛蓦地一睁,问道:“成刚,你得到过什么好处?不如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听听。”
成刚喝了一口茶,开始了他的故事。
成刚讲的整容故事: 那天下着雨,酒吧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叫江锋的客人。我跟他是中学同学,已经好多年没见面了,没想到会在酒吧遇上。我走进酒吧的时候,他正一个人独坐一隅,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远远地叫了声他的名字,他抬头看我一眼,目光却很茫然。
我坐到他对面去,亲热地道:“这些年你都上哪去了,我问过咱们班上好多同学,谁都不能确定你的下落。有人说你发了财,成了百万富翁,还有人说你出了国,娶了个外国女人当老婆……”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不耐烦地打断:“等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我嘻嘻笑道,认定了这么些年过去,他还像以前上学时一样爱搞恶作剧。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江锋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说。
我又仔细地端详了他半天,虽然他有了些变化,但我还是确定他就是我那个中学同学。莫非世界上真有两个这么相像的人?
“我叫贾林,是个商人,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我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就在半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我从这酒吧里出去,忽然有个人冲到我面前,还没等我明白过来,脸上就一阵剧痛,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我抱头倒在地上疼昏了过去,直到两天后醒在医院里,我才知道,我被人泼了硫酸。”
“谁这么歹毒?”我说,“一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但这人下手也太狠了点。”
“警察也来调查过,但结果却一无所获。我在生活里是个随和的人,生意场上也总会给竞争对手留条后路,不致赶尽杀绝,我实在想不出来谁跟我能有这么大的仇怨。”
我沉默了,似乎已经预感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
“我被毁了容,连我自己都不敢看我的样子,那段时间,我内心极其痛苦,如果没有我的妻子,我都不知道今后将如何生活。”
说到妻子,这位酷似我朋友的贾林眼里有了些光彩:“我的妻子是个非常温柔贤惠的女人,她不仅不嫌弃我的容貌,还替我联系了家韩国专业的整容机构,并且为我办好了所有手续。这样,三个月前,她陪我去韩国做了整容手术。手术很成功,我获得了一张新的面孔,我对新面孔非常满意。”
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的面前,照片是他整容以前拍的,说实话,他的样子实在很一般,属于搁哪儿都毫不起眼的那类人。而江锋以前上学时就是我们班上公认的美男子,他得到江锋这样一张面孔,当然会非常满意了。
可是,我还有些疑问,一家远在韩国的医疗整容机构,怎么会把他的面孔做得跟江锋一模一样,连我这个江锋的老同学都认错了人。
“是这样的,在我进行整容手术前,我的妻子征求我的意见,是不是还按照以前的模样来进行手术。你也看到了,我以前的样子不好看,还有些土,这些年我的生意做得很大,我不想老让我的生意伙伴觉得我像个农民企业家。所以,我决定借这次事故,改变一下我的模样,虽然那样会给以后的生活带来些不便,但拥有一副英俊的容貌,那时却真的诱惑了我。”
我点头,人都有爱美之心,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在韩国,我的主治医生在手术前,拿出一张照片征求我和妻子的意见。医生说照片上的男人是他的一个朋友,几个月前刚移居韩国。看到照片,我和妻子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医生的手术方案。”贾林这时笑了笑,“我想,那张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你的朋友,这也是你刚才认错人的原因。”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心里便释然了,而那位贾林似乎也对我那个叫江锋的朋友挺有兴趣,于是我便讲了许多江锋以前的故事给他听。那天我们在酒吧里聊得挺投机,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半夜。这时我接了一个电话,我的女朋友在电话里说她来不了了,我有些生气,要知道,我在酒吧里已经等了她整整三个小时。
我跟贾林一块儿离开酒吧,他坚持要用他的私家车送我回去,我客气了一番后,便同意了。到了我家小区门口,我从车上下来,向他道谢。他在车子开动的一瞬间,忽然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冲我诡异一笑,大声道:“再见,铁蛋。”
我怔住了,铁蛋是我上学那会儿的绰号,除了以前的同学,没有别人知道。
看着远去的车影,我意识到我上当了,今天送我回家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商人贾林,他就是江锋。这些年过来,他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爱搞恶作剧。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江锋中学毕业后一直游手好闲,没想到现在连私家车都开上了。我回到家里心情稍微开朗了些,我知道,江锋一定会再出现的。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江锋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得意地笑:“怎么样,那天真把你骗了吧。看来你还跟中学时一样老实。”
这时我相信江锋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但是,接下来他的话,却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我现在的名字叫贾林,身份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因为再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上飞机了,去美国再也不会回来,所以,我也不在乎你知道事情的直相。”
三年前,江锋遇到了一个女人,没过多久,俩人便如胶似膝,觉得谁也离不开对方了。但那女人已经结婚,而且丈夫事业有成,是这城市一家著名私营企业的老总。那女人虽然喜欢江锋,但要她放弃万贯家财,跟着一贫如洗的江锋,也是她做不到的。
经过长时间的谋划,江锋和那女人终于有了一个计划。
江锋在一个夜晚,将一瓶硫酸尽数泼到了那女人丈夫的脸上,女人告诉丈夫,她已经联系了韩国一家专业的医疗整容机构,然后,带着丈夫飞往韩国。
这时候,江锋已经先于他们抵达韩国。
女人的丈夫在韩国再也没有回来,江锋在电话里虽然没有告诉我他的下落,但我料定他必定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
这时候,恰好市里组织招商团去韩国,市里几个主要领导人专程去医院看望女人的丈夫。当着这些领导的面,医生解开了缠在江锋脸上的纱布,大家都被那张英俊的面孔惊呆了——韩国的整容技术,果真是世界上最棒的。 于是这样,江锋就成了贾林,现在,他带着贾林的老婆和所有财产,移居美国。
“我知道你一定还有些疑惑,那家韩国美容机构怎么会帮助我们完成这个计划。这其实没有什么稀奇的,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有钱,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江锋走了,飞到了地球另一端,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得到过他的消息。
这年秋天的一个深夜,我躲在一家酒吧外面,看到一个男人独自走出来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毅然冲上前,将一瓶硫酸泼到了他的脸上。
他是我女朋友的丈夫,他将在半年后去往韩国做整容手术。
他长得实在不怎么样,还有些土,回国后,他会拥有一张像我这样英俊的面孔。
听完了成刚的故事,碧眼猫大口大口地呸了起来:“死成刚,原来你这么狡诈!不过我知道,你这个故事是你编的,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哪能干出这样的事?。”
庄秦看着碧眼猫喝下了一口茶后,说:“猫猫,那我给你说个真实的故事吧,绝对不是我编的。”
碧眼猫好奇的问:“什么故事?”
“你知道我们这里哪个整容医生最出名?”
“是金相载医生,听说他在韩国进修过好多年。”沈醉天抢先一步答道。
“对,就是他,当年我去韩国联系整容医生的时候,他正在那里进修。”成刚依旧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
碧眼猫则说:“是的,我也知道他最出名,但是听说他失踪了。”
庄秦点了点头,在茶几下翻出一张报纸,上面社会新闻版上印着黑体的大标题:“整容医院离奇命案,医生劫匪同归于尽”。标题旁套题黑白照片上,金相载正直勾勾地望着所有人,没有一点表情。
庄秦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和这位金医生蛮熟的,以前常常和他一起下围棋。现在我要讲的,就是金医生的真实经历。”
庄秦讲的整容故事:
金相载医生在本市开了一家整形专科医院,他是这方面的权威,曾经在韩国进修了五年。金医生最擅长的是面部磨骨与胸部丰乳,因为手艺精湛,找他做手术的女性络绎不绝。几年下来,他的专科医院规模越来越大,手中攒集的财富也越来越多。
那是一个落着绵绵细雨的下午,天灰蒙蒙的,像块永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金医生在结束了一个成功的面部磨骨手术后,站在了落地窗前,抖落了手指间的烟灰。刚才这个手术让他很劳累,他很想休息一下。他已经叫走了所有的职员,整个诊所只剩了他一个人。窗边的镜子映出了自己的模样,虽有几分憔悴,但也掩不住十足的英俊。金医生对自己的相貌很是满意,整张脸像是用刀削过一般完美,充满了坚毅。而一米八的标准身材因为勤习健身的原因,保持了很好的体型。事实上,也有不少的女病人向他表达过自己的爱意,她们都说他长得像韩国的明星裴勇俊。
就在他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时候,门铃响了。
虽然金医生已经很累了,但他还是撑起身体向门边走去。他知道,说不定按门铃的又是一位潜在的顾客。做了这一行,就像是装上了马达的螺陀,一刻也停不了。以前刚开诊所时,就盼望着有一天可以收支平衡。生意有点起色之后,他又盼望着可以赚大钱。当赚到钱的时候,他又盼望着可以开分院。哪怕是身体累得都快透支了,他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迎接顾客。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一米八左右,身穿一套藏青色的西装,西装已经被雨水濡湿。手里提着一个真皮皮箱,而头上则不合时宜地戴着一顶西洋礼帽,他的脸隐没在帽檐下的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熠熠发亮。一看到这双眼睛,金医生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眼睛很亮,但眸子里却有一丝游移躲闪的阴霾,一与金医生的眼神对视就慌忙移开,说不出的阴鸷。
“请问……”还没等金医生问完,这个男人就一步跨进了会客厅。
“您是金相载医生吧?”
金医生点了点头,说:“请问先生有何指教?”
这男人取下了礼帽,一张胖脸出现在了金医生的面前。“金医生,我想请你为我做整形……”
金医生吃了一惊。说实话,现在这个时代,做整容手术的男性顾客并不在少数,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做整形的必要,除了脸稍稍宽了一点,身体其他部分都保持得很匀称,甚至腹部的肌肉还很结实,即使是透过西装下摆的白色衬衣,也可以感觉到那里是一块一块隆起的疙瘩肉。“是的,就是脸稍稍宽了一点,就这么一个缺点。”金医生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道。
“金医生,我想让自己的脸变小一点,我那个喜欢看韩剧的老婆老是对我说,如果我的脸小一点,就会和那个韩国的明星,裴什么俊的,一模一样。没办法,我只有请你来帮我想想办法了……”这个男人飞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金医生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又是一个被猜到了的结果。他当然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整形外科手术就是做面部磨骨,将一张宽脸磨成一张窄脸。面部磨骨手术一般是针对天性爱美的女性,很少有男性要求做这样的手术。金医生甚至还没有为任何一个男性做过,不过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管男人女人,他们脸部的构造都是一样的,虽然说每个人脸上的肌肉分布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不同,但整形手术从根本上的原理都是一样的。
他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我可以理解您的愿望。不过我的时间也很紧,日程基本上已经安排到了下个月,所以我只能在下个月下旬才能为您做这个手术。”事实上,整形医院的生意虽好,但不管怎么都不会像金医生说的那样紧俏。之所以要这么说,只是出于金医生的习惯。他常常利用这样的方法让爱美心切的女士们为了提前做手术,而付出一笔多余的钱。
果然,这个男人上当了。他将手里提着的皮箱搁在了金医生的大班台上,缓慢地打开,说道:“我想尽快做这个手术。钱不成问题,我有的是钱。”
他将皮箱反转过来,让金医生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里面是一摞一摞崭新的百元大钞,起码有好几十扎。金医生的眼睛顿时一亮,说道:“先生,没问题,我马上就为您安排,您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做这个手术。”
“最快是什么时候?”
“明天!”金医生答道。
“能不能今天就做呢?”
金医生蹙着眉头说道:“这么急啊?”
“是的,明天一大早我老婆就要出差回家,我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个男人眼皮蓦地一下睁大,突然间放射出的寒芒激得金医生浑身打了个哆嗦。
“今天就做这个手术,倒不是说不行,不过我没有助手在身边……当然,没有助手我一个人做也是可以的,不过今天我刚动完了手术,有些累……”金医生像是自言自语地在说这些花,但是声音又大得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正好可以清楚地听到。
这个男人又一次中了金医生的圈套,他从皮箱里又取出了一摞钱放在大班台上,说:“医生,我再给您加上点钱,您一个人做就是了,我不介意的……”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手术室!”金医生接过了钱,放进了保险箱里,大声叫道:“好!我现在就去为您准备手术室!”
这个故事说到这里,庄秦突然停了下来。屋里陷入死一般的静谧之中。
“后来呢?”碧眼猫沉不住气,抢先问道。而成刚则一言不发地望着庄秦,似乎在猜测后面的结果。
庄秦顿了顿,说道:“其实呢,这个来做手术的神秘男人,是个银行抢劫犯。他已经被警方锁定为了嫌疑人,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整容,于是选择下班时间找到了金医生。而当他看到了金医生后,又产生了另一个邪恶的念头。他惊异地发现他和金医生长得一般高矮,就连体型也十分相近,除了面部他稍稍宽了一点。所以他提出了面部磨骨,他知道,只要磨过了骨,他就会和金医生的模样达到高度的一致。只要他手术后醒了过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自己拟订的计划杀死金医生,然后再冒充金医生的身份。当然,他不会再当医生了,为了不让别人怀疑,也许他会想办法残掉自己的一只手,以此为借口封刀转行。不过,他这样做,既可以逃脱警方的追查,安心挥霍那笔银行抢来的巨款,又可以趁机霸占金医生多年积蓄下来的财富,实在是一举两得。”
“啊?!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沈醉天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我,说,“那后来呢?金医生真的被杀了?”
庄秦笑了笑,说:“哪有这么简单。这个金医生也不是什么好鸟。当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皮箱里的巨款后,心里早就起了歹毒心肠,想要占为己有。他又不能让这个劫匪的尸体在这间房里被人发现,于是他决定将这个男人整容完毕后再杀死,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死掉的人是谁。而金医生也想不到,他一直都按照韩国明星裴勇俊的模样为自己整容,即使是在为这个男人做手术的时候,他也按照自己的喜恶将那个男人整成了裴勇俊的模样。等完成了手术后,他在那个男人的手腕静脉处注射了安眠药,再用打湿了的皱纹纸贴在他的嘴鼻上,只盖了七层皱纹纸,那个男人就因窒息而死了。当金医生看到尸体的时候,突然才发现,这个男人被他整成了和自己相同的模样,心中蓦地一惊。不过这时,一个新的念头又出现了。他决定将这个男人的尸体扔在办公室里,别人就会以为死的是金医生。而自己则改换成其他身份离开这里,反正自己身上有这么多钱,又有一手整形外科的好手艺,换个城市一样有好的事业可以发展。于是他就整理好了所有细软,又忍痛在没有麻药的状况下为自己做了整容。幸运的是,金医生果然是手法一流技术精湛,他将自己变成了别人根本看不出来的另一个人。”
说到这里,碧眼猫“哇”的一声发出了赞叹:“这个金医生真是太厉害了,真是个完美的谋杀方式。”
庄秦呵呵一笑,说:“猫猫,要是你的那个姐妹听完这个故事后,还想去做整容吗?难道她就不怕遇到一个正想改变身份的整容医生吗?说不定她正好和你那姐妹一般高矮,体型也相似呢……”一说完,碧眼猫的身体就剧烈地摇摆起来,她害怕了。庄秦知道吓唬碧眼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时,成刚一边翻着报纸,一边突然问道“怎么和报纸上说的,有些不一样呢?”
庄秦的眉头立刻又蹙了起来。他突然想起,那张报纸上已经登出来了,在金医生诊所里发现的两具尸体,一具是金医生,而另一具是抢劫银行的重罪嫌疑人。
沈醉天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庄秦,在你的故事里,只有那个与金医生相貌一样的尸体,而报纸上却有两具尸体,金医生与抢劫犯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呢?”
庄秦突然阴恻恻地冲屋里另三个人笑了起来:“很巧,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庄秦的高矮与体型和我几乎完全是一样的吗?真是太巧了,我刚解决完那个男人的时候,庄秦就来找我下围棋来了。更巧的是,你们都喝了我泡的这壶铁观音……”
只听“扑通”“扑通”“扑通”三声响,碧眼猫、沈醉天和成刚都摔在了地上,人事不醒。
“庄秦”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从抽屉下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完] 第六个故事 广东‘鬼公路’
2004 年12 月26 日消息:
广东206国道日前发生一宗既离奇又可怕之交通事故。
7月17日晚上7时许,江西新世纪汽运集团宁都有限公司的一辆大客车,乘载26名乘客由江西宁都开往广东饶平县。
当车行至206国道兴宁市下堡镇地段,当客车加速超车时,突然有后排的乘客惊叫,有人的头不见了!
全车人一看,果然有一女子的头颅不见了,仅留下一具无头身体躺卧在床位上。惊恐无比的司机与众乘客急忙往回搜索,终于在一山坡路上发现该女子掉下的头颅。
事故发生后,兴宁市交警部门立即赶至现场,经初步勘查认为,这宗罕见的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 司机在山坡路上为超越同向前行车辆,加速向左超车,正好死者当时因晕车而将头伸出车外呕吐,因此被路边‘向右急转弯,危险!’的立柱交通标志杆迅速割掉头颅。 据了解,206国道该路段此前曾发生过多起交通事故,这条鬼公路被司机称作‘鬼门关’。 第七个故事 你是我的盘中餐
我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我容貌娇美`勤奋好学`性格非常温顺。可我的内心却脆弱得很!我总感觉这个世界没有安全感,在我小的时候,我家养了一只土黄色的小狗,胖胖的,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我很喜欢这可爱的小狗。它是我的宝贝,我非常爱它!但我很害怕,我不能容忍有一天会失去它。我要让它融入我的身体,这样我就永远也不会和它分开,所以我吃了它。爱它就吃了它,这是一种最好的爱的表达方式!也许你们读者永远也不会理解其中的含意,但我至少是这样认为的。
从小,我始终也没有什么朋友,我的性格很内向,不喜欢和任何人说话。在学校无论是老师和同学们都不是很在意我。我的父母对我的态度比较冷漠。他们既没有象其他为人父母那样打过我或骂过我,也没有对我问寒问暖关心过。我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缺乏欢笑的家庭。据说我父亲喜欢男孩,可我母亲偏偏又不争气的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孩!
我小时候是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丑小鸭。现在我长大了,外表应该是很优秀的,我是一个留着长发,美丽柔弱,性格非常内向害羞的女孩,在学校关注我的男生很多。嫉妒我的女生也好多。那些男人我从没有注意过他们。因为我始终对男人没有兴趣。
不瞒大家,我是一个有着强烈LES倾向的女孩,我很钟情与我同班的女生,“露瑶”,她也是自从我上学以来,学校里唯一关心我的人。在学校,几乎所有的师生们都在有意无意的疏远我,只有她经常和我一起温习功课,一起在学校的食堂吃饭,每天放学回家我们也总一起走在同一条路上。
一直以来我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她非常喜欢和我在一起,我学习成绩下降的时候,她就会帮我复习功课,我有心事的时候她总会在我身旁耐心的安慰开导我,我不开心的时候她会一直缠在我身边给我讲笑话听,逗我发笑。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对她的感情超过了普通朋友那种,但她似乎并未对此理解。
故事主题现在正式开始:
第一章:杀戮
今天我的一个女同学“玲”邀请我晚上去她家做客,因为她的父母今天都是夜班,她说胆子非常小,所以就邀请我去陪她过这一夜。我一向都以朋友为重,我未加思索就淡然答应了她。
我随同她一起去了她家,当晚我还为她做了好多各色的鲜,香,味,俱全的经典特色晚餐。其中包括“糖醋排骨”“浇汁鲤鱼”“清真鸡翅”还有味道香辣可口的“鸡腿汉堡”等等。
“玲”是一个非常活泼开朗又很贪玩的女孩子。她一边对瓶喝着香槟酒,一面拿着麦克风语无论调的唱着现代流行歌曲。而我永远是沉默的,我默默的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木然的观赏着她的一切举动。
她忽然扔下了麦克风,摇晃着手中的香槟酒瓶对我胡乱喷了起来,瞬间把我身上所有的衣物全都弄得湿透了。
“唯!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啊!”我歇斯底里的边跑边叫。
而她则拿着香槟酒瓶穷追不舍的对着我喷,转眼间桌上的三瓶香槟全喷洒在了我身上。我的心灵一向都很脆弱,此刻我感到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我双手捂着脸,委屈的哭了。她见了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不起了!我是逗着你玩啦!不要哭了,是我不好,你知道我有些喝多了,刚刚我冒犯了你,表介意啊!”
“乖了,不要哭了好吗?”她边说,边拿出手帕为我擦拭脸上的泪水和刚刚喷溅的香槟酒水。
“呵呵,你很想得到同性的怜爱吗?”玲,眼神深沉用轻微带有醉意的声音问我。
“哪有啊!”我尽量避开她的目光。
“呵,不要骗别人,也不要再骗你自己了,我知道你在暗恋我们同班的“露瑤”对吧?可是露瑤她现在并不了解你对她的心意。”玲,说着居然双手拥在我的颈部,把她微微带有酒气的迷人红唇压了上来。
“唯,等等,你这是做什么啊?”我不知道如何拒绝,这是我的初吻,我是一个孤僻内向的女孩,我很需要怜爱,我感到了她的温存,我只能闭起眼睛本能的回应她。她伸手解开了我的衣服扣子,脱去了我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呵,你现在就当我是“露瑤”吧。”她温婉的吻着我的肩膀,脸,耳朵,眼睛,嘴唇。
我沉醉在她的爱抚之中,此时我感到内心很空虚,周遭的世界仿佛停顿在这一刻,我的身子软绵绵的,仿似全身没有了骨骼的支撑。她拥着我的肩膀,和我双双来到了她的卧室,我木然站在床前,任由她脱去我身上所有的衣物。
我和她裸体相拥倒在了床上,她把我压在身下,很贪婪的吻着我的额头,我的唇,和我身上每一个部位。她的每个动作都是那样温顺。
她拉着我的右手引导着我把手伸向了她那里……………
我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我的动作很笨拙,似乎弄痛了她。然后她用她那里摩擦我那里。她把手伸向我下面,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给了她。
第二天,我起床时她依然在熟睡着,我看着我身下床单上面点点桃红,我迷惘的笑了。我爱的是露谣,可我最宝贵的东西却没能留给她。我匆忙的起身穿起衣服,来到窗前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外面早晨明媚的阳光。
这时她也起床了,当她看到昨晚在床上留下那点点红色杰作时,也不禁呆了一下。
“啊?这,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是…………真的很对不起哦!”她用很平静的语调向我抱歉。
“呵,没关系,你只要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我?”我木然的问她。
“不爱!”她用冷漠而又平稳的语气说出了这两字。
“那你为何要跟我上床?”我的表情似乎没变。
“不想骗你,其实我是异性恋。昨晚我可能是喝多了,一时有了需要,就和你做了那件出轨的事情,所以请原谅我当时对你的冒犯。”听到她说出如此坚定的话,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笑了。她惊异的望着我,也许她不了解我为什么会笑。
是的,她此刻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呵,我真心对她,甚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她,可她居然拿我当做了泄慾的工具。看来我真的要吃了她,这样她才永远也不会背叛我,抛弃我!我要把她和我融合在一起!”我这样想着,要吃掉她的念头更加坚定。我默默无闻的离开了她的住宅。
有一天晚上,乘我父母双双外出的时候,我把她约到我家里来。我当时对她说我不会在意什么,只是太寂寞想找她聊聊。就在她站在客厅中央,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的时候,我悄悄来到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拿出一条长长的麻绳,将其紧紧盘绕在她脖子上,她的身体在用力挣扎,可无论怎样还是无法挣脱颈部那越锁越紧的绳索。不一会,她就逐渐的停止了挣扎。身子如同一滩泥一样没有任何支撑倒在了地上。
我笑着,除去了她所有的衣物,拖起她娇小的身躯,把她拖到浴室,放进浴池,然后我拿来我心爱解剖刀,小心翼翼的在她曲线优美细长的脖子上轻轻的割了一刀,我割得很仔细,她的身材她的一切很完美,我不想造成粗糙的破坏。 我再次笑了,她是我欣赏的女人,她这次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
接着我开始肢解她的娇躯,她很乖,很柔顺,任凭我用解剖刀在她身上划出道道银色光芒,血液点点滴滴,如同鲜红而美丽耀眼的星星,不是很多,因为我已经将她放过血。我很讨厌收拾那么多不小心溅到各处的血迹。所以,我这样处理起我爱的这具尸体会很方便,很有爱的美感。
她的乳房和私处我会丢掉,因它们可能会被男人碰过,我无法接受我爱的女孩有被男人碰过的地方。剩下的肉体,就全是我的了,我先将她的胳膊和腿切割下来,其余的再分割成许多零碎的小块。然后将其存放入真空保鲜塑料袋内,一同塞进冰箱里。我小心翼翼捧着她唯一剩余的脑袋,放进冰箱最上层的冷冻室,我微笑着对她说:“我很爱你!你睡吧,我会慢慢把你融入我的身体和内心!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然后我关上了冰箱的上门,转身离开了厨房,我很爱她。
第二章:爱血
在我杀了“玲”之后,我很喜欢上网,因为在无边无际的网络世界可以认识各地不同的朋友。这些日子我在QQ里面认识了一个网名为:“我愿被您杀死”的女性网友。在和她的对话交流当中我了解道:“她也喜欢女孩,而且还非常可望被自己心爱钟情的女孩杀死。”我和她相互聊了好多好多,我们两人互相交换了照片,相互看了对方的视频,我们彼此都很满意对方!
她主动要求与我见面。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她不会是男人假扮的,而且还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贤淑类型的可爱女孩。我爽快的答应了与她见面的要求。
我和她相约地址是市中心那座著名商场超市门前,因为我和她相互交换过视频与照片,她出现的时候我早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她了。
从她的打扮,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富家千金,她留着一头柔顺的披肩秀发,上穿一件洁白的名牌紧身衣,下穿一条黑色的喇叭裤。右手提着一个白色的高档皮制化妆品提包。
她见了我甜甜的笑了笑,温柔的向我问候:“您好!让你久等了,有些对不住哦!”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和她互相问候对方之后,我们两人一起去了商场逛了一大圈。
就这样我们边走,边相互聊了好多。我们彼此似乎心意相通,都很了解对方的内心世界。当晚,她同我一起来到了我家。这些日子我的父母都去外省看望生病的姑姑了。暂时的几天他们不会回来。
我和她吃过晚饭后,两人一起来到我家的浴室洗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女孩子之间在一起洗澡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我们知道对方也是拉拉。我有感觉,我发现她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曲线丰满的腰身。
这时她要帮我擦背,我默然同意了。她要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她那双完美的玉手轻轻的擦拭着我背部白皙细嫩的肌肤,她轻轻的抚摩着我的肩膀,缓缓的低下头轻吻着我脖子后面,耳朵,肩膀等部位。我闭起眼睛沉醉其中。
我砖过身来到她后面,伸手轻抚着她洁白如玉的肩膀,“多么优秀的女孩啊!洁白无暇的身躯多迷人!我想我真的爱上她了!我爱的东西决不能失去,此时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小狗,和曾经的“玲”。是的,我现在真的爱上这个完美的女孩了,我要完全得到她,要她永远不和我分开,我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我低头从后面轻轻吻着她的耳朵,左右抓起她的头发,轻轻往后拉了少许,右手在旁边探索了一阵找到了一把异常锋利的“削发刀”,我用轻而缓慢的动作将手中的削发刀缓缓靠近她优美细长的脖子。此刻的她闭着眼睛完全陈侵在我的爱抚当中。对已经贴近自己颈部的利刀全然不知。
我贴在她耳边用非常温柔而痛心的语气对她轻声说:“宝贝!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我说着的同时,就将手中的削发刀果断从她劲部割了过去。我不想让她感受到丝毫的痛苦,我这一刀是代表着我对她至深的爱,而不是恨!所以这一刀割得很快,而削发刀是极其锋利的,这一刀只用了0.03s的瞬间就很轻松自然的割断了她颈部的动脉。
她颈部柔嫩白皙的皮肤如同熟透了的香瓜一样裂开了一条直径两至三厘米的小小裂口。鲜红的血液随即喷了出来,渐染在了她洁白的身躯上,她用手捂着颈部的伤口,但根本无法阻止那血飞快的向外奔涌而出。
“为什么…………?”她虚弱无力的问我。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我必须要吃了你!宝贝,我永远爱你,我要把你融入我的身体!”我看着她迷惘而又幸福与痛苦参杂的眼神,我心中一痛,眼里颤出了泪花。
“谢谢…………!”她说着这最后的一句话,一双美丽的眼睛缓缓的合上,但眼角却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她的身躯向后面倾斜着倒下。晶莹的泪珠不断从我眼角滑落。是的,此刻我的内心痛苦极了,我真的很爱这个温顺完美的女孩,我很想和她相守终生,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最后依然会抛弃我,会重重的伤害我这颗脆弱的心。所以我只能选择吃了她,只有这样她才会永远守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接着,我过去扶起她倾斜而倒的身躯,把她扶到浴室喷头下面,将喷头开到最大,以便让温暖清莹的水冲洗干净她身上渐染的血,她劲部的血依旧还在流着。
她的血完全流干之后,我出来随意围了条乳白色浴巾,又从新进去将她那已经毫无生气的躯体拖到我家厨房,我家切菜的案板很大,上面足可以平行躺下两个人。我把她吃力的背了上去,将她平放在案板上面,从厨柜里取出我心爱的解剖刀,将她的完美无暇的身躯进行了详细的分割与肢解。
当我打开他的胸腔时,我发现她的肺是格外鲜艳的粉红色,那颗早已经停止了跳动,红红的心脏样子很顽皮可爱!肝脏很健康,深红的颜色。“她的内在与外在真的是同样的完美啊!”
接着我很生疏又轻柔的把她“心”“肺”“肝脏”“胃”“肠”等所有的内脏取出,我不想让她如此完美的内在与外在遭受到任何破坏。最后我把她的“脑袋”保留了下来,放到了自己家的冰箱里上层冷冻室内,留在以后日子当作纪念品观看欣赏。
当晚我把她完美无暇的身躯做成了许多道桌上的经典菜肴。如:(清蒸人肉)(麻辣肉丝)(灌汤蒸包)(京都红烧肉)(酱脊骨)(肋骨小排汤)(干炸手掌)(溜炒内脏三样)等等。没措,我吃了她,因为我爱她,所以就吃了她,我想这是对爱的最佳表达方式了!也许不能被你们理解!因为你们不懂得爱!真正的爱就是要把对方与自己融为一体。我想这才是真正的爱!这才是真爱的表达方式啊!因为我不能忍受她离开我的那一天,我爱她爱得发狂了,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第三章:甜蜜
我吃了我很愛的那两個女孩後,我覺得心里一天比一天的愉悅,因為我的身我的心我的血都是與她们合為一體的。我是這樣的愛她们,這就是愛的融合。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露瑤的感情越來的越深,我不知道在露瑤的心里,我和她的這樣的感情算什麼。可是在我的心里,早己經深深的成為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我是愛她那麼深!所以陷入的得這麼的多,我不允許她對我的這份愛情有絲毫的摻雜,我覺得,露瑤和我一定是上輩子的愛人,所以這輩子,我們還是得長相廝守在一起,誰也不可以離開誰。
而露瑤也似乎對我越來越體貼,她的關懷讓我覺得我和她真的就是天生的一天。那一天,是露瑤的生日,而她就只邀請了我,我們兩個人一起的呆在她的房間里,用那昏暗的燈光來緩和我們之間的這種動情的氣氛,她給我和她自己倒了小半杯的紅酒,忘了說:我和露瑤是從不會喝酒的人,可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露瑤漂亮的臉蛋在紅酒的作用下,顯得格外的迷人。
失魂似的看著她迷離的眼神,突然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的在對我自己說:“去吻露瑤吧,她是你的,你必須得擁有她,占有她。”露瑤露出了她湝的笑,臉突然貼過來,她的烏黑的秀發讓我不禁的用手去輕輕的撫摸,深怕破壞了這一美好的夜晚,這是在做夢嗎?我想不是!這肯定不是在做夢!露瑤用著她動聽的聲音對我說:“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好愛你。好愛好愛!從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的冷漠你的氣質你的一切就深深的刻入我的心菲。我的靈魂從此一半是你的,一半是屬於自己的,我的思維一半是你的一半是我自己的。我的愛我的血全都是你的,我好想好想告訴你。露瑤好愛你,好愛!讓我做你的天使好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是我鼓起勇氣,將埋葬在心里十九年的愛都爆發出來的日子。求你愛我愛到殺了我!別離開我,別愛別人,別再去吻任何的一個女人,好嗎?我聽著露瑤深情的告白,我的心我的靈魂狠狠的顫慄了,我用手去抬高露瑤的下巴,看著她的眼里的淚水,我的心狠狠的揪痛著,我以為我吃了以前的那個女孩,那是愛。可我知道:那不屬於愛,那只是占有!只是對愛情的貪婪,我笑了。
用一慣以來讓露瑤興奮不己的笑容看著她,此時,我知道一切的語言都是多餘的。我深情的吻著露瑤柔軟的唇,她一直的迎合著我,我小心翼翼的用我的舌去占有她的芳唇,是這麼的香甜!我們一直的在用彼此的舌緊緊的糾纏著,誰都不愿鬆開彼此。深怕會從此分離,露瑤!我的露瑤,原來她一直的愛著我,她是我的!是的,我不可以失去她,我不可以讓任何人分享她,決不可以!我用沙啞的聲音問著我的天使:“我吃了你好嗎?你愿意嗎?到我的身體里頭來吧!讓我們生生世世的在一起,不離不棄,她就這樣的看著我,嘴里露出了小孩般的笑容。
是這樣的讓我痴迷,她用手摸著我的臉,我閉著眼,享受著這雙溫柔的手給我帶來的歡愉與幸福,這是我的愛人,她在用她的愛向我表達她的意愿,突然的,她用她的舌輕輕的舔著她我的眉毛,我的鼻子,我的嘴唇,我也用我的舌去回應著她。這時的露瑤用她激動而迷人的聲音,對我說:“要我!要我!好嗎?”我看著她,嘴角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是的!我要你!我是這樣的愛你!我輕輕把頭埋在她的胸峰上,那股甜美的香味,讓我想起了血的味道,愛的血櫻花,露瑤,我的眼淚滴落在了她的乳房上,她用手抬起我的頭,對我說。“別哭!我不會離開你的,不會的!你要答應我,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笑著的。聽到了嗎?”我笑著的對我的露瑤點頭,淚水一直止不住的滴落在她的臉上。冰涼的淚水,是愛!
最终章:逝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露瑶相处得很愉快,她的温柔,她的爱,温暖着我那颗孤独迷惘的心。而我的心,越来越来的揪痛,痛得我无法呼吸。我真的要吃掉我的露瑶吗?爱她就只是为了这样自私的去毁灭她,占有她吗?种种的问题,一直重复重复的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循环的播放着,不,我不可以伤害她!我是这么的爱她,我情愿是她爱我爱到杀了我,而我不可以!不可以!我怎么可以让我的天使去受到一丁点的疼痛!露瑶,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你在我的生命里是最珍贵的,而此时的露瑶并不知道我心里的矛盾。
我冰冷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我的心很疼。我怕有一天会失去她。我好爱好爱她,真的不能没有她!
今天她约请我夜间去她家陪她。我和她一起共进晚餐时,她心疼的看着我,她的泪水随之而落。我笑着对她说:“小傻瓜!哭什么啊?是我们爱的水晶日。你明白什么叫爱的水晶日吗?她轻轻的摇摇头,我停顿了一会,让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恢复到了平静中。眼神停在了我可爱的天使的脸上,露瑶调皮的笑着。呵呵,我开心的在露瑶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只有她才了解我,只有她才知道我在想什么。
真是万缕愁,我闭着眼睛。露瑶心疼的用她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是那么的轻柔,似乎怕一触碰就破碎的感觉。她轻轻的吻着我的额头,用她芳香的气息吐露在我的嘴唇上,她小心翼翼的问着我:“实话告诉我好吗?“玲”是不是你杀的?现在警方已经开始怀疑你了。现在他们已经暗中派人起来监视你的一切举动。他们可能会有许多对你不利的证据。现在我想和你逃跑,可在法网的围困,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啊?这件事情我始终不敢告诉你,真的!我不想和你分开,没有你,我去到哪里都将是死亡!”
我听到露瑶这些话,我仿佛狠狠的让人用刀刺了无数下我的心脏,疼痛,除了疼痛还是疼痛!并不是感觉害怕,而是感到了血,那鲜红的血流在伤口上的感觉,是这么这么的无奈!难道我真的就要离开我心爱的露瑶吗?几天以后,不!也许明天就会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赶来拘捕我,把我押往刑场。我终于睁开了眼,眼角的泪水不堪一击的就流了下来!留下的只有那曾经的淡淡的香味以及我和露瑶心碎的气氛。
散发在这房间的只有无尽的沉默,这时的露瑶的脸突然变得痛苦起来,嘴角流出了血,我的灵魂突然被人抽空了,我上前抱着摇摇欲坠的露瑶,颤抖的声音一直的在叫着:“露瑶!露瑶!露瑶!你怎么了?怎么了?你说过你不离开我的!不离开我的!难道你也骗我吗?是不是?求你!求你别离开我!我离不开你呀!我注定停泊在你的爱的港湾里,这一生这一世有你的爱我己足够了,爱你不悔!说好我们不离不弃的,你忘了吗?”我的泪,我的笑,掺杂在一起的是一种那么悲凉的表情。我看到一柄尖刀深深埋入她的胸口。是的,她是这么的爱我!她不能失去我,她不能接受!她自杀了。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笑着对我的天使说:“露瑶,我爱你!她惨白的脸露出淡淡的笑容,用手抚摸着我脸部的每一个位置,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对我说:”对不起,我爱你!我不能忍受失去你的痛苦,我爱你爱到可以和你一起死!让我们一起不离不弃好吗?生一起死相随,别离开我!我爱你的笑,爱你的的水晶日,我知道水晶日就是我们的心早己串在一起!盛开在爱的血樱花里了。她说着将插在她胸口的尖刀抽了出来,深深埋入我的胸口。我没有反抗,我看着自己胸口完全埋没的刀柄,鲜红夺目的血液一滴滴的向下流淌着,如同美丽的血樱花。我咬着嘴唇,我看到我的血缓缓的和她流到了一起,也许这才识真爱的融合啊!“谢谢你!露瑶。”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我将和露瑶一起相守在世界的另一头,我们不再害怕分离,我也不会再活在血樱花里头,因为有我的露瑶,一切都是幸福的美好……………………我相信我们将会永生厮守。
《终》 第八个故事 让你在5秒钟内做1个梦
注:老人、小孩、女孩和心脏病患者千万不可尝试!
前言:这是一个关于梦的死亡游戏,绝对真实,也是我的亲身经历。可能很多朋友都不知道这种游戏,也可能有人知道,但是已经慢慢的淡忘了,我来帮助大家回忆一下。据我朋友说这是从西方传来的一种游戏,人们都用它来缓解心理压力,谁要是想体验一下瞬间死亡的话不妨试一下,过程很短,不过几秒钟,记得当时在我们那幢寝室楼里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我能用5秒钟的时间让你做一个梦,你信不信?”.(注:老人、小孩、女孩以及心脏病人千万不可尝试,否则出了事后果自负!切记切记!)
那是我念中专的时候,一个夏天的晚上,寝室里都熄灯了,我们点着一只蜡烛,在张牙舞爪的火苗照耀下继续海阔天空的胡侃。寝室里多了一个人,是同寝室友的一位朋友,是专程到我们这儿来玩的。我们照旧神聊,跟往常一样,我们聊天特别能跑题(比如从上厕所忘了带纸会跑到明天早饭吃什么),不知怎么就一下子扯到了梦上。室友的朋友好像研究过心理学,对这个特别在行,聊得我们云里雾里的,突然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很激动的说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其实做一个梦的时间是很短的。你们睡一晚上觉,做了一个梦,以为自己一个晚上都在做这个梦,其实做这个梦的时间也就一两秒钟,你们有没有兴趣?我们做个游戏试一下,保证你能用几秒钟的时间做一个不短的梦。他这么一说我们当然有兴趣,忙问他怎么个做法,他说做这个游戏必须保证身体没有问题,否则会出事的。游戏规则很简单(下面我们暂且称这个游戏为催眠吧,反正在我看来性质也差不多),就是被催眠者一定要配合,不然就没法做了。做这个游戏必须要有四个以上的人在场(包括被催眠者在内),一个人进行催眠,另两个要时刻注意被催眠的人,他一失去知觉就得马上扶住他,不然会一下子瘫在地上,说不定会摔到脑袋。由于他讲话慢条斯理的,我们又迫不及等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叫他直接讲重点。他说被催眠的人要做的只有四个步骤,第一步就是背靠墙蹲下(一定要帖住墙),第二步就是开始深呼吸,使劲吸气,要吸到不能再吸了再吐出来,吐出来的时候也得吐到再没有气可以吐了,再吸第二口,这样重复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就是关键了,使劲的吸气,吸到再也吸不进去的时候就得把这口气憋住(千万不能吐出来,一吐就不行了,又得重新做),然后马上站起来,当然也要背帖着墙。这时候就是最后一步了,催眠的人要在被催眠者站起来的同时用双手按住他的胸口,然后慢慢施加压力,往里按使劲摁被催眠者的胸口(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女孩不能做这个的原因了,因为要按住胸口,按胸口的人力气又不能太小,不然达不到效果,如果要男孩去给女孩做这个又不太合情理,所以女孩听听也就行了,别想着做这个&^O^&),用不了两秒钟,被催眠者就会一下子失去知觉,人事不省。然后再把被催眠者唤醒,问他做了一个什么梦。(注意:一直到被催眠者昏迷时,那口气都不能吐出来!) 听起来似乎很悬,我们都不大相信,他说不信我们可以当场试试啊。当时室友就很兴奋,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嚷嚷我来我来,因为我在上铺,也就没下床,就趴在床上看他们怎么表演。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室友按步骤做了起来,到了第三步时我们的眼睛都睁大了,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神,只听见嗤的一声从室友嘴里传来,他们马上扶住了室友,我就这么看着一个几秒钟前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子没了知觉,感觉真有点不可思议。他们在室友一瘫之后就马上扇他耳光,几下子就把室友打醒了,他醒来后目光吊滞,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们一直在问他做了什么梦,他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骂道,妈的,太好玩了,我用了多少时间?我做了一个梦啊,我梦到是一个晚上,我四周黑漆漆的,前面有一个门,我用尽了什么办法都打不开,结果我一脚踢了那门,就被门上射出来的箭刺中了脸,我就一下子醒了。当我们告诉他从昏迷到醒过来差不多才3秒钟时他嘴都张大了。说真的,虽然我亲眼看到可还是不敢相信,于是我决定自己试一下,毕竟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体验了以后才知道嘛。当我吸完最后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为了想看到我是怎么昏迷的,或者以为自己意志力坚定,就努力憋着一口气睁大了眼睛,我想那样子肯定很好笑,在他们按住我胸口以后我也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胸口上重了一点,我正想笑,突然眼前一黑,就像那种冒金星一样,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谁知道我一进梦中居然是个恶梦,怎么搞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我梦到我正从着一辆宇宙飞船在参观不知道哪个星球,突然整个飞船都变红了,就像在火中一样,热浪不停的往脸上扑过来(估计这时候是他们在扇我耳光,要不怎么光是脸有感觉),再跟着整个飞船失控了,头朝下开始坠落,那速度快得没法形容,很快穿过了大气层,眼看要接进地面了,我正在想完了,这下死定了,突然一闪,我什么也看不见了,然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我,我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看到许多陌生的脸孔忘着我笑,脸上火辣辣的,我是真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些是什么人。在地上呆了可能有5秒钟,渐渐的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才突然想起原来我刚做了一个游戏,从梦里逛了一圈回来。真不敢相信,这玩意真有这么神啊~当时整个寝室处在一种异常激动的气氛下,所有的人轮流都来做这个游戏,人人都做了一个梦。自己寝室的人做完了我们还没玩够,跑到别的寝室去敲门,完全不顾当时都半夜两点半了。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平时走读的胖子刚来教室,就被我神秘的拉到一旁问他,你信不信,我能让你马上做一个梦,只用5秒钟,但你得配合我!他很惊讶的看着我,好像以为我吃错什么药了。我说你要不要做?要做就赶快,一会上课了就没法做了,他还是不相信,反复的问我,你没骗我?不是想办法整我?在我一再保证并赌咒发誓骗他当孙子以后,他很爽快的说来吧,我试试。我教了他方法以后他马上开始试,结果他站起来以后我伸手去按他胸口,因为肉多一下子摁滑了,疼得他直叫唤,他忙说不来了不来了,你是想着办法整我啊。我解释了好大半天说重来他才很不情愿的又做了起来。这次我没有摁错,在听到嗤的一声后(伴随着一股荷包蛋味朝我扑过来,真难闻)我放开了手,结果我忘了找人扶他,他那么大一堆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估计很疼。然后准备让他醒过来,班里这群混蛋,扶他的时候没人来,一见要扇耳光全围了上来,几个人左右开工,一时间只听见啪啪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可能是胖子比较胖吧,脸都扇肿了都没反应,我以为出事了,使劲一个耳光扇过去,扇得他嘴角都开始流血了,还好这次醒过来了。他醒来了不停的摸脸,一会看看我,一会又看看我旁边的人,很困惑的样子。然后问我这是在哪儿?你们对我做什么了?为什么我脸这么痛?我们急着问他做了什么梦,他说他梦到在一个农场里被两头奶牛绑架了,把他捆在桩上一左一右的添他脸,当时笑得我差点没趴下,原来他一醒来就摸脸不是因为打了他,是因为在梦里有奶牛添他。这个游戏当时在我们校园里非常流行,每个人做的梦也千奇百怪,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后来仔细想了一下,估计这个是因为那几口气的原因再加上按压,可能导致大脑暂时性缺氧,所以就昏迷了,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因为我不是医生,也就没有继续研究了。为什么说它是死亡游戏呢?因为当时有一位朋友昏迷过后整个人像发羊痫风一样全身不停的抽搐,差点没醒过来,最后是在一阵乱脚猛踢之下才醒了过来,为这事病了大半个月。大家如果自认身体不错的,对这个游戏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试一下,但要记住开头所提到的:老人、小孩、女孩和心脏病患者千万不可尝试! 第九个故事 青岛鬼楼的传说
05年1月8日,一次外出回家,那晚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我打车回家,我再和司机聊天时,不经意间我问道司机知不知道25中斜对面,肯德基上面的那栋鬼楼,司机先是用很惊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随后问道,你才知道吗?我说我知道了有2个月了.后来那位司机语出惊人,说道:我就是以前住在那栋楼里的.我当时看到司机镇静的目光,让我相信他不是在说着玩,他随后告诉我那栋楼是在半年前开始闹得鬼,至于说什么2年前开始闹鬼什么的,纯属扯淡~!
那位司机告诉我,他住近那栋楼的时候,他们楼上并没有死过或自杀过什么人,只是楼顶的房子,有3户,当时有两户是空的~半年前的某天,晚上突然有了哭泣声,声音之大令人难以想象,本来楼上的住户并不在意,可是时间一长,大家就觉得不对了~几天后,晚上12点以后,楼顶一间口的房间,再次响起了凄惨的哭声,楼上几位胆大的男士就去了那件哭泣的房间(也就是一直到现在闹鬼的房间),由于房间们锁住了,所以根本进不去,只能透过窗户看里面,随后接下来的就说令人难以置信,并且就是大家搬走的原因了,他们透过窗户,看到了房间里面有位穿着白色睡衣,轻飘飘的向他们几个人漂了过来(我问司机不是穿红衣服吗?他说那纯是造谣),他们几个人,像疯了一样就这样一哄而散,经过那晚,楼上住的就剩两家,没过几天又走了一家,仅剩的一家是以为老太太和以为老大爷,两人年近75,对于这些见得多了,并不是太害怕,可是有次晚上,二老的家里突然电视开了,并且怎么都关不上,电话也响不停,接了也响,他们明白是该走得时候了,就这样第二天仅剩的一家也这样走了,该楼的房间由此大跌,从本来6000到7000一平方跌倒3500一平方,后来跌倒了现在5万一套房子,而房产中介,不能眼中中的看着房子就这样在跌下去,就报了案,**也很重视这次案件,随后在一次夜晚派遣数名民警,夜晚驻留在房子里,结果晚上哭声响起,民警们,将该楼所有房间查便,但是并没有见到人,就这样**知道这栋楼所发生的一切,已经是超自然现象了,第二天在1楼处安排了一位拾荒的老大爷住在一楼,好来防止有人不信邪进入到该楼.(此时我不明白问了司机一句,那那位拾荒者不怕吗?司机告诉我,这位拾荒者年纪以大,在青岛依靠拾荒生活,在这里他无家可归,而他对于生死看的更是比我们共透,试问一个连生死都可以看的很透的人,会怕鬼吗?)不知不觉我已经到了家,与这位司机拜别后,我明白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沧桑,后来听别人说,只要见过鬼的人,眼里总会有一种让人看不到的沧桑,我没有去过那座传说中的鬼楼,但是我得朋友很多去过,虽然大家都没什么事发生,但是去过的,都后悔去,说里面其可怕度,简直就像是在e空间,我也想告诫那些不信鬼神之说的人,不信归不信但是千万不要尝试去那座楼,因为去了就抱着出不来的打算吧。 第十个故事 血色玫瑰心
我的名字叫滟儿,我是一个大温室里的一朵玫瑰花蕾,听花匠说我以后将会是这个温室里最大最纯的一朵玫瑰,但只可惜我是一朵白玫瑰,而不是爱情的红玫瑰,不然我会身价不菲的。与其他玫瑰不同我有着自己的思想,也有着一段许多世以前的记忆。
那时,我是一位公主,一位叫水艳的美丽公主。我17岁时,前来求婚的人也络绎不绝。有它国的王子,有富豪的儿子,有大臣的子嗣……没有一个我满意的。他们所有的人都是那样的高傲、自负而又平庸。而我早已在上次的出游中爱上了一个叫白朴的普通青年,我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我不希望自己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手里,可是父王根本不理解我,他居然让我在自己18岁的生日上一定要找到让他满意的一个人嫁出去,不然就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可我知道,父王又怎么会看上一个普通的青年呢?
我十分焦急,但却无可奈何。我的丫鬟欣儿给我出了一个办法:找一些玫瑰花枝,让城里所有的青年都种植,谁能在我18岁生日的时候送给我最大最艳的玫瑰花,我就嫁给谁。如果没有,那就让我找到自己真正爱的人再嫁出去。而我的生日是在12月,娇嫩的玫瑰怎么会在大雪纷飞的季节开花呢?这样,那些求婚者就不会再来烦我了。我还可以和白朴在一起。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父王,他居然答应了。他应该想的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总会想办法做到的。而我更希望朴能做到。
玫瑰花枝已经发出去了,城里的所有青年和前来求婚的人都有。他们都努力得种植着分给他们的玫瑰花枝。我的生日也在他们种植玫瑰的时日中到了。那一天,王宫的大门为所有种植玫瑰的青年而打开,外面大雪飞扬。王宫里为我开着盛大的生日晚会,已经过去很久了,还是没有人来,看来这个办法真的很棒,不过它唯一的缺陷就是白朴也没有来。
晚会就要结束了,这时王宫的大门被人敲响,一个青年进来了,他的大衣里好象藏着什么东西。他抖落身上的雪,向我走来,他是白朴!他来到我的面前,从大衣里取出一枝玫瑰,很美,但只可惜那玫瑰是白色的,可是足够了。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使玫瑰开花的,可我看着玫瑰,玫瑰也看着我,花儿用美丽诉说了他对我的爱。他看着我和花儿,露出了明朗的笑,他用清澈的双眸让我明白了他对我的爱。我会嫁给他,这是多么另人高兴的事情呀!
婚礼定在7天后,很奇怪父王为什么不再反对了,也许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到幸福吧!真是皆大欢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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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结婚的日子,我穿着纯白色的礼服,手里拿着他为我种的玫瑰,与他一同走进神圣的教堂。踏着庄重的《结婚进行曲》来到红衣大主教的面前。大主教说:“你们愿意结……”话还没有说完,一大队士兵包围了教堂,父王走进来,对我说:“水艳跟我回去,这个家伙不配你!”我不敢想象,父王居然出尔反尔!我很气愤,坚定的说:“不!”父王更为恼火:“不!你和这样的家伙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潭!不可理喻!什么爱情?你是一个公主!这个穷小子怎么配的起你,配的起整个国家?!”白朴听了,没有恼火,他平静地说:“国王殿下,我和公主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全!”可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不可能!”但父王……我一定要嫁给白朴!“父王,请您……”这是我的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父王拔出了自己的配剑,向站在我身边的白朴刺去!我没有多想什么,一把推开白朴。剑刺穿玫瑰,刺入我心的那一刻又被拔出,好痛。我看见父王和白朴都流泪了,然后“咣铛”一声,剑落在地上,父王也离去了。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所有人都走了。我躺*在白朴的身上,他的泪滴在我脸上,泪里还有着他的温度。我手里仍旧握着玫瑰,看着玫瑰,我笑了,明白了。原来上天是让我用自己的血来染红玫瑰,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着在冬季盛开的花儿。我拿起血红的玫瑰给白朴看,他从我手里接过玫瑰,吻了玫瑰,他那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了忧伤的笑容,只有他懂我,明白我的意思。然后,花瓣飘落,飘呀,飘呀,落在教堂外的雪地上。纯白的雪,鲜艳的血,互相映衬,好美。耳边他的哭声越来越小了……
这就是我在上千年前的爱情,只是过去,现在我有着新的一切。听花匠说,明天将会有人来买走我,因为我已经开花了。我期待着我的买主的出现,可直到晚上他才来。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孩,花匠剪下了我给他。他将我放在大衣里护着,急忙跑了。我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到了一片草野上。终于,他把我取出,放在一个漂亮女孩的手里。女孩笑了,男孩带有磁性的声音说:“欣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白玫瑰,我特意去为你而带来的。”“白朴,谢谢你!”女孩说着,吻了我。
不敢相信,许多世前我的爱人和许多世前我的丫鬟在一起,而我则是他们爱情的白玫瑰!原来在这一世,白朴已是一个有钱人家的独生子,而欣儿却是一个家境很不好的姑娘。他们相爱了,但白家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于是他们逃到了这里。
白朴拉起欣儿的手,吻了我,好温暖的一个吻。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枪声,他们慌起来。白朴捏住我,和欣儿一起跳上了一起马,马儿在广阔的草原上飞奔着。可是不一会,后面的人追了上来,朝前面开枪打着,十分危险。
白朴用自己的身体护主我和欣儿。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白朴,那子弹穿过了白朴的心,穿过了我的花瓣,停在我的蕊上。白朴捏着我,和欣儿都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来追他们的人见自己杀了人,忙跑得不只去向了。欣儿抱住白朴,白朴毫无血色的脸笑着,把我拿起,对欣儿说:“看,爱情的红玫瑰。听……听人说,红玫瑰……原来就是……用恋人……血染成的……白玫瑰的……的来世……”白朴捏我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但他还是努力地举起我。欣儿接过我,然后拉住白朴的手。她将白朴放平,然后自己躺在他的身边,我被握在他们紧紧拉着的手中,立在他们中间。两人互相看看,然后都闭上了眼睛,嘴角浮起淡淡的幸福的微笑。
我,因为他们的爱情,成了这片广阔草原上唯一盛开的红玫瑰。
一朵血色的红玫瑰,一朵有心的红玫瑰,为他们见证今生的爱情。 第十一个故事 三天两夜
我很想飞,超过熙熙攘攘的车流,渐进的,冲向蓝天,那感觉无拘无束,无与伦比。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也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在那天晚上的那个梦里,我一度以为是真的,我真的在飞……
白天,之一
真的很困,在这个庸懒的假期里,我每天最享受的事情就是睡觉。
无意识的沉浸在黑夜带给我的孤独里,成了我的必修课。睡觉可以给人带来类似毒品的感觉,我是说在你睡了很久很久的时候,你就不愿意醒来。我是这样的,我不是一个勤快的人。
一直以来,我都很想飞。哪怕只是超低空的,在马路的旁边,超过熙熙攘攘的车流,渐进的,冲向蓝天,那感觉无拘无束,无与伦比。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也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在那天晚上的那个梦里,我一度以为是真的,我真的在飞。
现在回想起来,是这样,我在地面上俯冲,像一架飞机,结果也是冲上蓝天了。我的下面是街道,车辆,人群和其他一切飞不起来的东西。我被翱翔的感觉压倒了,豪气冲天,很想有个人陪着我,她就出现了。
她是一个陌生的姑娘,不像我想的一样,是我的女朋友梅或者女同学什么的。我不认识她,她却默默的陪着我,好像认识我。我正想跟她说话,一种不详的感觉就来了,我的身子越来越沉,越来越低,我下降了,落地。
我落到地上,地上是我不认识的城镇和房子,很多人走来走去,匆匆忙忙。我经过一栋房子,走进去,里面坐着一对母女。我像老朋友一样招呼她们,她们开始很惊讶,后来很高兴。聊了些什么我不记得,只是到最后,那个母亲说:“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想当年我死的时候……”我大吃一惊,问:“你死了?”她点头说:“没错,我死了,她也死了。”说着就指指她的女儿,口气很平淡:“我们这个镇上的人都死了,很少有人能看到这个镇,能到这里来的。”我说:“我看到这个镇,到这里来了。我能看到这么多已经死去的人,那么我是不是……也快死了?”那个母亲的表情悲伤起来,说:“生死有命。”于是我特别伤心,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不想啊!
念叨着,忽然醒来,自己醒来。四周一片黑暗,也就没开灯,走到床前一看,夜凉如水。
我决定出去走走,暑假以来,这是第一次睡不着。街上很热闹,可我不爱逛街。但有时候观察形形色色的人,也是一项好玩的活动。我买了份套餐坐在麦当劳里,开始我的乐趣。
和我同一个桌子的是一对情侣,男的刚刚吃完一个巨无霸,擦擦嘴,深情的望着对面的恋人,一言不发。
那女的一根一根的吃着一包小薯条,末了微微一笑说:“我不饿,真的,亲爱的,什么都不要给我买了。”男的点一点头,还是坚定的站起来,掏出钱包说:“不买怎么行?才这么一点东西。”女的拉住他,说:“不用不用了,我真的不饿,买了也是浪费。”男的摆手,斩钉截铁,近乎于喊:“你不用操心了,我没吃饱。”我一边喝着我的可乐一边看那女郎含情脉脉的说:“亲爱的,我等你,也给我带一个巨无霸。”
呵呵,这个世界真好玩,我出来的时候心想,这时候一辆车突然飞快从我的鼻子前擦过,迅雷不及掩耳。
我就害怕了,如果我真的要死了,可怎么办?
有多少事情,是我想办却还没来得及的?
西郊有个寺院据说很灵,我平生第一次在这种佛教圣地交钱抽了一支签。
那和尚双手合十,道:“这是一支下下签,施主将有大劫难在这一两日之间,唯有入我佛门,才能逢凶化吉。”没有听他接下来的讲解,因为我已经走了。耳边传来阵阵心平气和的诵经声,这声音好像能够直接传到云里,礼佛真的是高贵的事情,可不适合我。
我是一个俗人,在佛祖面前,我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世俗的罪过了。
从不拜佛,不是不敬重。在不能下决心逢佛必拜的时候不拜,是我的原则。大概是这种狗屁原则让佛祖生气吧,走出大典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迎头痛击过来,我一下子竟然站不稳。
怎么回事呢,我心惶惶,有人在后面拍我,回头是个老和尚。“小施主,别来无恙啊!”我对他点个头,见他慈眉善目,白发苍苍,十分面善,却不识得。他安然一笑,递给我一串佛珠,道:“小施主,吉人自有天相,切勿惶恐,一切随缘。”我一愣,眼一花,他已不见。
真是怪事,我下山的时候正在琢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女孩子来,身穿白衣笑颜如花:“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我看她一眼说:“我们好像不认识啊。”她看看我,说:“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也有不爱说话的一天!”轮到我吃惊了,我说:“我可不认识你呀!”她说:“是吗?你马上就要认识我了,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笑了,说:“你很漂亮,活泼,可爱。”她得意道:“没错,我总是这样的,你还算有眼光,既然如此,我就不吓唬你了,告诉你吧!”我安静下来,问她:“你要告诉我什么?”
阳光很好,有风吹来,她就站在山腰,轻轻的说:“我是来杀你的,从现在算起,三天之后,我会要你的命。”接着,她就像一缕烟一样散了,在我面前。
黑夜,之二
我不能忍受没有理由的黑暗,但又不能一晚开着灯。
黑夜睡不着,只好上网,无意识的开着qq,熟悉的朋友全都黑着脸。百无聊赖之际,竟有个女孩加我。她叫做思绮,头像很文静,介绍更文静:“我静静的走来,看你轻轻的走远”。我马上对她说:“你总是静静的走来看别人轻轻的走远吗?”她说:“是的,我静静的走来,是你走远的理由。”太玄乎了,反正我也没事可做,便开始逗她。她回话很快,每句话都是那么完整,没有调笑的意思。后来我说:“你是做什么的?”她回答:“我是一个杀手。”我打了:“呵呵,你真有意思,你都杀些什么人呀?”她说:“男人。”我说:“那你是少男杀手了,最近有什么任务?”她说:“我要杀一个人。”
我说:“你打算怎么杀他呢?”她说:“我还不知道,我跟踪他一天了,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真有意思,要是以前我一定跟她贫嘴到底,可现在我忽然觉得全身没劲,什么话也想不出,末了竟然给她发了一句:“你快乐吗?”她回道:“什么是快乐?”我说:“就是活得很开心,很喜欢自己的生活一类的。”她说:“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杀人。”我说:“你还可以聊天呢,别这么绝对。”她停了一会儿,问:“你快乐吗?”我说:“不知道,不过我这几天心神不宁,算不上快乐吧。”她说:“为什么?”
“忽然,很怕死。如果我马上就要死了的话,我想象不出来我曾经做了些什么可以安慰自己,让自己安心离去的事情。”
思绮说:“是吗?那么正好,你死了就不会想这么多。我也可以去完成另一项任务了。”不知所云,我刚要问她,面前的显示器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一个深邃的黑洞,可以看到周围的气体旋转着向里,有猩红色的类似火焰的东西溅出来落到桌子上,烧出一个个黑点。一双苍白的手扒着洞的下角,一点一点爬出来。我看到这双指尖都露着白骨和鲜肉的手爬过键盘,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麻木,动也不能动一下,那手仿佛有生命,顿了一下,忽然窜上来卡住我的脖子。
冰凉刺骨,我想喊,嘴张大了却发不出声音。那手好像铁箍般慢慢收紧,我气为之淤,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终于开始反抗,反过来抓了那冰凉的手,无济于事,慌乱之中在桌子上摸,随便拣个东西砸过来。那是最后的动作了,我这么做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还能继续生活。可我的救星——我抓住的是白天老和尚给我的佛珠。佛珠一碰到那手就烧起来了,金光刺眼,我听到一声嘶哑的嚎叫,所有东西就都向屏幕飞去。
手,火焰,甚至佛珠都进了那个黑暗的大洞,只留下我无力的从椅子上滑下。
很没出息,我晕过去了。 朦胧之中,那个老和尚依旧向我慈眉善目笑着,说:“玄苦,你仍未醒悟吗?”而自己也就跪下来,余光中脚下竟是布衣僧袜,木然道:“****不悟。”冷风吹过,面前的老和尚一脸遗憾道:“罪过,罪过。”我有何罪,又有何悟呢?正想问清楚,天旋地转,再看清,眼前竟换了个地狱模样。
黑火,焦尸,匆匆而过面蒙黑布的骷髅,战栗间,一个声音问我:“你肯回来了?”看见白天的那个女孩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裙随阴风而动,影影绰绰。
好久,她抬起一只用黑布包好的手,娇艳的面容惨白,直勾勾的盯着我说:“你还是早点回来吧,莫忘掉你是属于这里的。”那对美丽的眼瞪着,没有眼珠。
大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东方已微微发白,昨晚的记忆除了一身冷汗和不断重复屏保的电脑,只剩下镜子里脖子上的一圈乌青。
白天,之三
“施主这么早前来,有什么事吗?”我抓住那和尚,害怕他也忽然跑了:“我问你,这个寺里有没有一个老和尚,这么高,慈眉善目,白发苍苍的?”那和尚看我良久,道:“我认得你,你是昨天来抽签的那个吧?”我说:“少废话,快回答我!”那和尚说:“施主,本寺没有老和尚。”我说:“那怎么可能!你们的住持呢?”那和尚说:“住持?小僧觉玄,如果说有什么住持,就是我啦!本寺人丁飘零,又不是什么大寺庙,再说这年头,谁还当和尚呀!不瞒你说,现在整个寺庙里就我和师弟两个。”我不相信的问:“真的没有?”他点头说:“对啊,其实要不是这里许愿很灵,香火不少,我和师弟也很难呆下去的。”觉玄越说越高兴起来,拉住我袖子道:“这么多游客,难得你还能跟我聊两句,我骗你做什么呢!你看这么早,也没什么人,进来跟我一起吃个早点吧。”我到真的想进这个寺庙呆会儿,这里给我一种安全的感觉。
和尚的早点就是一点白粥和自制的咸菜,倒也可口,我夸赞道:“现在像你这样潜心礼佛的和尚可真不多了。”他一笑说:“没什么啦,我和师弟都是孤儿,跟本寺有缘。要说到什么佛经上的造诣可差的远了。”
吃过了饭觉玄说带我去藏经室看看,路过一排房子传来喧闹的电视声。“我师弟在看电视。”觉玄解释道,去那门口敲敲:“觉禅,觉禅!”门打开,出来个胖大的和尚,觉玄拍他头说:“乖,把电视声音播小一点。”继续走,觉玄说:“我师弟小时候得过病,脑子不清楚了,不过他还是挺懂事的。”
藏经室窗明几净,觉玄还是拿个掸子拂玻璃。“你看,这就是本寺最有名的住持慈云大师,本寺的名字也是由他而来。”我依言望去,对着门口那工笔画上的竟是昨天遇到的老和尚。
“是他!”我叫出来,觉玄纳闷道:“什么?”顿觉失敬,我说:“没什么,旁边的那些画的是谁?”觉玄说:“是慈云大师的****,有十二位。”我数了数,道:“画像有十三幅啊!”觉玄过来,说:“仔细瞧瞧最后一幅。”我看,惊讶道:“怎么是个背影?”那最后一幅画的只是个年轻和尚的背影,那和尚身形单薄,双手背后,飘然将而去。觉玄说:“本寺的画像都是慈云大师一手而做,他把自己的十二个****的面貌都画的栩栩如生,只有这第十三个****,他只画了个背影。那是因为这个人当时已不是他的****。”
“这个和尚叫做玄苦,本是孤儿。被慈云大师一手带大他,情同父子。可是玄苦二十岁的时候贪慕红尘,离开慈云寺,从此再没归来。慈云大师后来描画自己的****,念及他已不是佛门中人,只画个背影了事。”觉玄介绍完了,补充道:“不过慈云大师还是最疼爱玄苦了,你看这幅画像画的比别人的都要精细的多。”我亦有同感,细品那画,画旁一行小楷,写的是:“既然知玄,何苦不悟”。
觉玄这个时候问我:“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我停一停回答:“我不知道。”他说:“我信,你再看看这幅。”那便是慈云****图中的第十幅,画中人方脸,高个,手持一把佛珠,面目如此熟悉。我失声道:“画的是你?”觉玄一笑说:“我小时候就觉得这画中人好熟悉,越大,我长的就越像这里头的人,现在谁看了都说是我了。我觉得我的前世,一定就是这个玄觉和尚。”那画旁也有两个字“玄觉”,我说:“你的名字,就是他的名字翻过来啊!”觉玄说:“很有趣吧,我的名字本是当时收留我的和尚给起的,当时也没想到这个意思,觉字辈罢了。”我问:“那收留你们的和尚呢?”他说:“收留我们的时候他就已经身染重病,没多久便圆寂了。”
觉玄道:“我还真是第一次跟一个寺外之人说这么多呢,我看我们真是有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说:“你说吧。”他说:“我看你印堂发黑,有大劫难,不如就在此出家,就算是躲过此劫再还俗也无妨。”我苦笑,拜一拜菩萨,说:“为了避难出家?我绝不会这么干,你的好意我心领,不过生死有命。”
告别了觉玄出来,又到半山腰,我四处寻找那女孩,她果然出现,冷笑道:“你怕死,到慈云寺寻找庇护吗?”我说:“你到底是谁?”她说:“我是来杀你的,我叫思绮。”我说:“杀我总要有个理由!你为什么要杀我?”思绮道:“我是地灵神座下的杀手,我的职业就是杀人。”我问:“是谁要杀我?”她说:“你真的不知道吗?是我们的主子!倦叶,你逃出来已经有三百年了,你别忘了你是属于哪里的!”我问她,我属于哪里,她说:“你属于地狱,你本是和我一样的杀手,却借着杀一个和尚的时候逃出升天,轮回转世,本来我们是找不到你的,可前天晚上你的灵魂在沉睡之际出游,回到我们的主子掌握的地方。所有的鬼魂都看到了你!这一回你跑不了了,我一定会杀了你!虽然我昨晚失手,下次却不会。”
她抬起那只还没有好的手,重新指向我,一字一顿的说:“你听好,明天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回来取你的命!”我大骇,向后一脚踩空失去平衡,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人扯住我胳臂。
是上山的游客。“小伙子,没事吧?”我定神,谢过他们,再看山下虽不是万丈深渊,也是郁郁葱葱的草木茫然不见其底。风掠过沙沙做响,游客们兴致勃勃,唉,不知我以后还能不能看到这景象?
黑夜,之四
我知道自己在哆嗦,我无能为力。
我害怕黑夜的到来,我无能为力。
也许这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夜了,如果时间能停止,我想做很多事情来弥补以前虚度过的日子,我惋惜生命。临到失去,我才懂得珍惜。
所以我不睡,我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坐着,看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忽然想起一个人。
表哥,他是个阴阳师,有我不了解的法术,虽然他已经死去,但是已经永远的改变了我的一样东西。
我拧开灯,拿出镜子来照。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在笑。“我怎么办?我不想死,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我问,听见自己的影子回答:“你有没有听说过地灵神?他是神,也是专管惩罚的魔鬼。”我说:“我对神鬼一向没有研究,我不懂!可是我不想死!”影子说:“那么进来,我们去查一查!”我便用食指的骨节在镜面上敲了三下,我的影子伸出手,一下子把我的灵魂拽了出去。
他和我一模一样,我们飘浮在虚空中。“从哪里查起?”我问,他两手一拍,再张开,拉出一个大圈,圈中的空气明镜如水,我看到了,自己。
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我拿着火把在山洞里。
兵荒马乱,我又身穿铠甲,征战沙场;历经战国,我为一代君主,最后被叛臣所杀;再后一代,我生为奴隶,被主人呼来喝去;我也曾为一名出色的工匠,为君王修坟造墓,终于被杀陪葬;我也曾做一名实实在在的农家翁,子孙满堂,安享天年……一个一个的我,看着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我愣了,彻底的呆住,直到影子拉我跳进去。
我们跳进某一个时代,我看见自己是一名年轻的僧人,有一个慈眉善目的师父。是慈云老和尚!他拍着那个极像我的人的头说:“玄苦,你天性聪慧,若肯下苦功,一定能继承我的衣钵,光大这慈云寺。”玄苦却说:“师父,****其实不愿为僧,请师父恩准****离去。”慈云问:“这是为何?”玄苦答:“师父,****六根不净,不该为僧。昨日****在山脚下看见一个少女,便想,红尘之中有如此美丽的姑娘,我又何必超脱于俗世之外呢?师父!****犯下不可饶恕的世俗的罪过了,求师父放****离去。”慈云长叹一声道:“色即是空!”玄苦说:“师父,****心里苦!”慈云道:“你为何而苦?”玄苦说:“我有欲望!我不能控制自己,求你让我走!”慈云说:“你既要走,我本不能留你,去吧。”
玄苦便回禅房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师兄玄觉过来劝道:“玄苦,回头是岸。”玄苦说:“师兄,我本属于世俗,与你不同,我今去了,决不会回头,只求你能代我照顾师父。”玄觉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送他出寺门,又道:“你好自为之。”玄苦别过师兄,独自下山去,经过半山腰,遇到一个高个子,一身黑衣,蒙着脸的魔鬼。
“你是谁?”魔鬼说:“我叫倦叶,是地灵神座下的杀手,我是来杀你的。”玄苦问:“你为什么要杀我?”魔鬼说:“因为你本是和尚,却贪慕红尘。”玄苦说:“红尘有什么不好?世俗有什么不好?我有欲望,我是属于世俗的,我回到自己本来属于的地方,何错之有?”倦叶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来杀你的。”玄苦问:“你知道你自己是属于哪里的吗?”倦叶说:“我属于地狱。”玄苦又问:“你有没有看过红尘?”倦叶说:“没有。”玄苦说:“既没看过红尘,怎知你不是属于那里的?不如你同我一起下山看看,再杀我也不迟。”倦叶愣住了,过一会点头说:“也好。”魔鬼跟着玄苦,下山。
玄苦到一个大城市当了一名教书先生,他对人家说倦叶是他的弟弟。
他们住在一起,白天的时候玄苦出门,倦叶便呆在屋里。“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蒙着脸做什么?”玄苦问他,他没好气的回答:“我觉得外面没什么好看!而且我是没有脸的,万一布掉了,吓死这一城的人。”其实这也没什么意思,倦叶奇怪自己为什么还不杀死玄苦回到地狱去。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要求自己完成任务,便喜欢上了看到邻居家的女孩。
那女孩叫做小敏,漂亮,活泼,可爱,每次经过他的门前,都会笑一笑说:“阿叶!不出来晒太阳呀?”倦叶看到他会很开心,但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愣头愣脑的一动不动。
小敏就笑他,小敏认为他的脑子是有毛病的,大家都认为他的脑子是有毛病的。
玄苦回来的时候,小敏就来做客,给他们送一篮子桂花糕。“你该多带你弟弟出去走走。”她说。
玄苦谢她,他们聊起来。倦叶在一旁仔细的听,听见小敏的笑。他就想自己要是能逗她笑,该有多好!可偏偏不能给她任何表情。
玄苦爱上了小敏,那天他对倦叶说:“你杀我吧!”倦叶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爱小敏,但是不能娶她。你迟早会杀我,我不能给她幸福,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倦叶忽然改变了主意,说:“你娶她吧,我又没说还要杀你。”晴天霹雳一样,玄苦觉得幸福的霹雷把自己击中了,他高兴的拥抱魔鬼一下,跑去向小敏的父母提亲了。
一切都很顺利,倦叶想,小敏还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很快,一个屋檐下了。
可成亲的前一天,一个白衣蒙面的姑娘出现在门口,说:“倦叶,你该回去了!”倦叶说:“不用你管,思绮!”
思绮说:“为什么?你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倦叶说:“没错,忘了,我要留下来。”思绮冷笑说:“为什么,为了她吗?”她背后的手掏出一颗头来,那头血淋林,脸上鲜肉模糊的一团,惨不忍睹。
倦叶心里一沉,说:“你干了些什么?”思绮另一只手扯下脸上的布,露出和小敏一模一样的脸:“你喜欢看这张脸?现在这脸皮在我脸上了!”倦叶一阵恶心。
愤怒的玄苦冲进来抢过那颗头,哭道:“这是为什么!”“你!”他愤怒的指向倦叶:“你要杀我,冲我来就行了,为什么要捉弄我,捉弄我们?小敏跟你有什么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还把你当兄弟!”魔鬼的血液在沸腾,从来没人敢这么骂他。“杀了他!杀了他!”思绮催促,倦叶扑过去。
他扑向思绮……
思绮蔑视的说:“倦叶,你在人间呆的太久了!”倦叶无能的趴在地上,的确,太久了,他的法力都快没有了。他默默的爬到玄苦边上,后者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血如泉涌。“你不是故意的?真好。”玄苦说,“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玄苦快死了,倦叶拖着自己枯木一样的四肢,趴在他身上。“我会救你的!”他用尽全力燃烧自己的一切。
思绮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化为一团飞灰,扑到玄苦的身体里去。
倦叶想拯救玄苦,但法力远远不够。他燃烧了自己的全部,唯一的结果就是把生命和玄苦的灵魂融到了一起。从此倦叶和玄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起转世为人,经历红尘,再也分不开了。
我说:“那我呢?如果我是他们转世为人之后,那我究竟是倦叶,还是玄苦?”我的影子告诉我:“你谁也不是,你是你自己!不管过去和将来如何,你只拥有现在,现在你就是你!”可思绮来杀我,我该如何做?我的影子没有回答我,我只感到了初升太阳的光束。
早晨了,我醒了。
白天,之五
我跑到慈云寺去找觉玄。
“有个魔鬼要杀我,你一定要帮我!”他说:“我不是有法力的和尚啊!”我说:“不行,我不想死,你让我进大殿里躲一躲。”
听了我的故事后,觉玄说:“你我前世也是师兄弟,我不会不帮你的,但是这个魔鬼法力强大,只怕对付不了。除非……”我说:“如何?”“找到慈云大师遗留在寺里的舍利子,请大师来对付她!”觉玄说:“慈云大师当年曾留下一十八颗舍利,埋在本寺之内,一直没有人找到。我想如果咱们找到了,一定可以得到师父的法力,一起对付这魔鬼!”
说得容易,几百年来都没人找到。我失望的走出大殿,觉玄还在里面诵经,说是这样可以化解魔鬼的唳气。
绿油油的草坪,阳光晃眼,有个老和尚在向我招手。嗯?老和尚?他指了指脚下,伸出三个手指。
慈云大师!再看他已经不见了,我叫出觉玄原地挖起来,三尺之下,真的有个精致的灵骨塔。
可里面,竟是空的!
好像老天爷也同情我,忽然天就阴了,想起了什么要赶回大殿,思绮已经在眼前了。
“想躲起来?不好吧,我决定现在就要你的命!”她阵阵冷笑,就要过来,冷不防觉玄跑过去抱住她腿,大叫:“快跑!”跑?我如何能跑!
我两腿发麻,已经坐在地上。
“你不怕?”思绮说。
我说:“我怕!”她一笑,撕下自己的脸皮,露出一张只有腐肉的脸,说:“倦叶,你放心,痛苦是短暂的,只要你变回以前的你,就不会觉得痛了!”她的手越伸越长,径直掐住我脖子,把我提起来。
在半空中,我挣扎,牙逢中吐出几个字:“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回去的!”思绮手忽然一松,我掉在地上,摔的几乎散架。
觉玄和觉禅正挡在魔鬼之前,再看看,那不是觉禅,庞大的身体里精光闪现,是慈云大师!
“怎么是你们?”觉玄回头一笑说:“师弟!师父不放心你,带着我借这两个师兄弟的身体下凡间来了!你不用怕,我们会保护你,跟这个魔鬼斗到底的!”
慈云大师嘴里不断念着佛经,平静安详,思绮退后两步,忽然飞身过来,长长的利爪抓破了大师的道袍。
我不愿看,不忍看,稍能活动,一下子跑到他们中间。“不要打了!”思绮愣住,我的身体里分出一个影子来,那个脸色苍白的影子,他说:“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阻止我!”而我转向大师,说:“我不愿你们为我而斗。”慈云大师面有喜色,道:“玄苦,你终于醒悟了?”我说:“不,****不悟。”影子回到我的身体去,两个我合而为一,我对思绮说:“你动手吧,不过你要知道,你杀的既不是倦叶,也不是玄苦,你要杀的是我,我叫周小狼!记住!”她已不知什么时候把脸皮安上,说:“你想死?”我昂然道:“我不想活了!”
“倦叶,玄苦,以前,那都不存在了,我现在是小狼,以后也是,你要杀我,那就来吧,不用提以前,我现在是真真正正的想死。”
岂料思绮脸上怪怪的,原地伫立,许久才道:“你既不是倦叶,也不是玄苦,我又为何杀你呢?”她说了一遍,又一遍,竟然自己下山去了。
慈云大师说:“你逃过此劫了,阿弥陀佛,玄苦,不对,小狼施主。”我双手合十道:“多谢大师相救。”他摆摆手:“不是我救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万物生生死死,过去未来,何必如此清楚,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我点头,心中一片明朗:“多谢大师。”我,就是我。
结局,还是黑夜的来临
觉玄和觉禅倒在草坪上,我告诉他们一切都过去了,觉禅傻乎乎的笑。
“有空来寺里看看啊!我不收你门票!”下山,觉玄在山门热情的挥手。
回到家,我完好无损,心有不甘,好像缺点什么似的。跟影子聊天,他说:“思绮真的放过你了吗?她不会再来吗?”我说:“别提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今天我是周小狼,记住就对了。一个人时间不是太多的时候,想过去和将来都是多余的!”影子答应一声。
风吹着我的窗帘,又到晚上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半睡半醒,有个人停在我床前,是思绮,她说:“我只是暂时放过你。”而我,只是冲她笑。
生活多美好。 太长了一点,吃不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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